中国农村的婚礼特别隆重,非常热闹,和印度完全不是一回事。这让印度小伙库卡感到非常好奇。“中国的穷人也能举行婚礼?”他向家乡的亲人讲述自己在中国的经历。库卡是个26岁的印度年轻人,今年7月来到中国工作的好友所在的城市旅游。正好那位好友米尔的一个中国同事亲戚在老家筹办婚礼,库卡听说后顿时来了兴趣,决定去看看热闹。
得知是农村婚礼,而且新郎家境拮据,直到36岁才娶上老婆,库卡更觉得不可思议。米尔的同事告诉他:“我那亲戚家里真的很困难,这些年运气也不太好。他母亲得了重病,活不了多久了,他就想在她有生之年完成她的心愿。”“他这才找到了现在的老婆。这个女人其实已经结过三次婚了,但没办法,我那亲戚实在太穷了,好女孩根本不会看上他。”“这个女人只要两万元的彩礼,但她还带着两个女儿一起嫁过来,我那亲戚也接受了,这婚事才终于成了。”
库卡听得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理解。他不理解明明家里这么穷,为什么还要花钱办婚礼;也搞不懂一个结过三次婚的女人怎么还能活得理直气壮;更让他费解的是,这女人不但没给嫁妆,反而还向男方索要钱财?带着满腹疑问,库卡和米尔以及他们的中国朋友小李一起坐车来到了农村。
中国乡村的样貌远超库卡的预期。虽然是个村子,但整体看起来比印度一些小镇还要现代。中国人在婚宴上随礼也让库卡感到不解,但他还是照做,和米尔一起包了200块钱红包。
婚礼在户外举行,一张张圆桌整齐排列,鞭炮齐鸣,新娘登场,周围人纷纷欢呼,场面格外热闹。库卡觉得现场十分吵闹,根本听不懂大家在说什么,便安静地和朋友坐在一桌旁。人群渐多,菜肴陆续上桌,库卡看着不禁越来越惊讶。他好奇地问米尔:“兄弟,你说中国的穷人为什么也办得起婚礼?真的有这个必要吗?你看看他家的房子,好像是全村最破的了。”
“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请这么多人吃饭?一桌子菜这么丰盛,跟我们印度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库卡并没有瞧不起那位新郎,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家人住的房子比别人差远了。其他人家的房子外墙贴着瓷砖,他家的却只是水泥抹面,室内也显得很寒酸。
米尔同样无法解答这些疑问,于是两人把目光投向中国本地人小李。小李笑着解释说:“中国有句话叫人生三大喜事,其中一件就是结婚当天的洞房花烛夜。”“结婚生孩子对中国人特别重要,尤其是农村人。而且我那位亲戚家虽然穷,但我们来吃喜酒其实也是有回礼的。”“你们不是刚才在门口交了红包吗?这种人情来来往往的,其实差不多能把婚宴成本补上。”“你们可能没注意,其实结婚酒席中最贵的是酒水和香烟,他家准备的都是普通货。”“菜看着挺多的,但成本其实并不算高,反正一桌坐十个人,也没你们想的那么花钱。”“在农村,婚宴一定要办。不论是穷人还是富人,因为领结婚证只是法律程序,只有请亲朋好友吃酒席,才算真正得到了大家的承认。”
米尔听完频频点头,而库卡则一脸茫然,他还是觉得桌上的菜并不便宜。印度婚宴可没这么隆重。好一点的还是自助餐,选择较多,有的地方甚至就用一张树叶当盘子,把菜往上面一舀,席地而坐吃完。菜品也极其简单,往往就是一大锅咖喱混合炖菜,煮好后一人盛一勺。哪像中国这样,一整桌有菜有汤有肉有点心有水果,还有香烟酒水饮料各种搭配。
库卡觉得这根本不像穷人办的婚礼,就算在印度中产家庭也未必能做到这样。更让他惊讶的是,这桌中国菜非常美味,除了炒牛肉和炖牛骨他没吃,其余的都吃得津津有味。库卡吃得非常满意,觉得那200块钱花得太值了,甚至有点撑得不行。
饭后,库卡看到一些年长妇女用塑料袋打包剩菜,又是一脸震惊。他好奇地问小李:“她们在干嘛?为什么要把剩下的菜装走?这是什么特别的女性仪式吗?”小李大笑着说:“没有特别的意思,反正菜剩下那么多,带回去吃也没啥。”库卡不能理解,但也表示尊重。不过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去吃那些被人夹过的剩菜的。
原以为中午吃完就结束了,没想到晚上还有一顿。虽然来的人少了很多,但菜量和种类依旧丰盛,库卡又吃得肚子圆滚。饭后,许多女人围在一起洗碗筷,然后有人开始放烟花,场面非常漂亮。
“那印度的穷人都是怎么结婚的?”库卡觉得参加了这次婚礼,让他的中国之行画上了圆满句号。毕竟有多少印度游客来中国能遇上婚礼呢?他心满意足地在离开前又给了新郎500块红包作为祝福。
回城的路上,开车的小李好奇问:“那你们印度的穷人怎么结婚?能讲讲吗?”这让库卡有些为难,因为他出身富裕,从未接触过贫困人群,也不清楚他们的婚礼习俗。米尔想了想说:“应该很多印度穷人都不办婚礼,通常都很随便。”“因为越穷越难有合法婚姻,很多贫穷家庭会很早就把女儿嫁出去,这样就不用支付嫁妆。女孩年龄越大,嫁妆就要给得越多。”“所以很多穷人家的女儿结婚时根本达不到法定年龄,随便穿件红纱丽就出嫁了。”“这些家庭连温饱都成问题,哪里还有能力办婚礼请客?能把自己填饱肚子就已经不容易了。”
库卡表示认同,他们出身高种姓,自小看不起穷人。但这次参加中国穷人的婚礼,让他对“贫穷”重新有了认知。他没想到中国的穷人也有举办婚礼的能力。他开始思考:难道中国的穷人其实不像印度的穷人?
库卡认为,如果这些“穷人”搬到印度,说不定都算中产,这看起来根本不像贫困人家。他逐渐意识到,中国的“穷人”和印度的穷人完全是两个概念。虽然都说是穷人,但印度的真是穷,而中国的就显得微妙。在中国待了快一个星期后,库卡愈发确信:中国没有真正的穷人,至少没有像印度那样赤贫的穷人。
他在中国城市街头没有见到任何乞丐或流浪汉,这在印度是根本不可能的。这次中国之行让库卡大开眼界,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确实目光短浅,曾经竟以为印度能与中国相提并论。回印度后的一个月里,库卡最爱讲的就是他在中国看到的事,尤其是那场农村“穷人”的婚礼。他反复向不同的人描述自己的惊讶,说那根本不像是穷人应该有的热闹婚礼。
说多了,库卡产生了一个新想法:他突然很好奇中国富人的婚礼又会是怎样的场面。于是他对米尔说:“兄弟,你身边有没有有钱的朋友?我真的很想知道中国有钱人是怎么结婚的。”
米尔直接回答:“你去网上搜搜,或者看看中国电视剧就知道了。要真让我说,我觉得我身边的中国人一个个都比我有钱。”库卡觉得这朋友不太靠谱,只好作罢,自己上网搜中国婚礼的视频,然后再次被震撼。他发现中国婚礼的样式丰富复杂,他之前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于是他对中国产生了浓厚兴趣,开始琢磨是否有机会像米尔一样来中国工作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