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半年前入了个驴友群,开始迷上了到处旅游。
孩子刚出生没多久,我曾多次委婉请求她能多照顾下家庭。
她却以产后抑郁为由拒绝了。
说只有旅行,才能最大程度上放松心情避免病情加重。
没办法,我只能放任她继续。
直到两天前,她面色红润的从闺蜜车上下来。
我便当着岳父岳母的面,正式向她提出离婚。
她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秦明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看你的心早就不在这个家里了。”
老婆很委屈,满眼雾气。
岳母朝我质问道:“明觉,小蔓有抑郁症你是知道的,你这么做不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我心中冷笑,更不屑于解释。
再次提醒许溪蔓,无论如何这个婚都必须离。
1,老婆生下孩子的时候,本来一切都还挺正常的。
两个月后突然说自己容易焦虑,心情还总是很低落不想说话。
有时候看到孩子,就会有带着她去死的冲动。
我上网查了,说这是产后抑郁。
如果不及时得到治疗,病情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我因为要上班,就安排她父母过来照顾。
顺便去公司帮她把工作辞了。
告诉她,喜欢什么就买什么,专心在家休养就好。
只要有空了,我就会陪在身边逗她开心。
然而老婆的病情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还有恶化的迹象。
闺蜜就说这也不是个事,不如换个方法。
多出去旅游,换个心情说不定会好点。
我立刻决定带老婆出去旅游。
可她却拒绝了,说我要努力赚钱养家怎么能随便请假呢?
实在不行,就让闺蜜陪着出去透透气。
起初我也没想太多,就嘱咐彭媛一定要照顾好蔓蔓。
缺钱了就说,玩得开心最重要。
就这样持续了大半年,老婆的旅游次数越来越多。
从最初三个月一次,到现在的半个月一次。
连孩子哭闹都不顾,饿了只能冲奶粉。
每次回来面色红润,整个人也是神清气爽的感觉。
她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懂。
许溪蔓小声抽泣,委屈巴巴的问道:“明觉,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承认最近都没怎么照顾孩子,可我也不想啊,现在只要看到她我就想哭。”
岳母在旁劝道:“小觉,孩子我们可以照顾,你别太冲动。”
我摇了摇头,早就对许溪蔓失望透顶。
“我不想再纠缠下去,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
“你不想带年年没关系,孩子我来带。”
半年许溪蔓给孩子喂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她说奶水不足,说自己产后抑郁没问题。
这些我都能理解并且主动给与关怀。
然而我的一再忍让,却成了她有恃无恐的筹码。
“这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
老丈人愤怒的瞪着我,手里还拿着茶杯。
“蔓蔓和你在一起五年,结婚生子努力照顾你们这个小家,你现在却要跟她离婚?”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疯了?”
面对质问,我耸了耸肩回道:“你们就当我疯了吧,我现在只想离婚。”
刚说完,老丈人忽然把茶杯摔的粉碎。
玻璃碴子散的到处都是,滚烫的开水也溅的我身上到处都是。
许溪蔓立刻吼道:“爸,你这是在干嘛?!”
“你杯子里装的可是开水,会烫到明觉的!”
她心疼的看着我,想带我去卫生间用凉水降温。
我甩开了她的手,“行了,不用再假惺惺了。”
许溪蔓目光微滞,“明觉,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如果有困难可以告诉我,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一起分担好不好?”
看着含情脉脉的许溪蔓,我多么希望这是真的。
可惜她的演技已经难辨真假。
老丈人忍无可忍的吼道:“这种男人要他有什么用?你居然还护着他?”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可以不要我,但我不能不要他!”
许溪蔓把她父亲给气坏了。
不停地在骂家门不幸,丈母娘只能从中打圆场。
还必须要我给出离婚的理由。
我冷冷的盯着许溪蔓,“她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2,我没把话挑明了,是想让她在父母面前留点脸面。
许溪蔓却不解的问我,“我做什么了?不就是最近经常出去旅游吗?”
“你要是嫌我花的钱多,那我以后自费旅游。”
我告诉她,不是因为旅游花钱的事情。
何况这大半年出去旅游,她一共花了十几万我也没说什么。
甚至都没问过,她这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只要能把病治好比什么都重要。
却没想到她那所谓的产后抑郁,全部都是假的。
“明觉,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你压力大,我以后会注意点的。”
看着自家女儿卑微的模样,老丈人火冒三丈。
他拿起擀面杖往我身上打。
许溪蔓立刻上去阻拦,“爸,你别打明觉,他不是真的要跟我离婚,只是气话!”
“有他这么做丈夫的吗?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结婚!”
老丈人下手特别狠,打的我冷汗直冒。
我没躲也没反抗,就这么站着。
许溪蔓一直哭,丈母娘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打。
直到老丈人打累了,还不忘威胁我,“这次是教训,再有下次老子打死你!”
“明天就去离婚,所以没有下次了。”
“你!”老丈人还想动手。
许溪蔓哀嚎道:“只要不离婚,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你想旅游可以,为什么每次都要带上你闺蜜?”
当我提到她的闺蜜时,许溪蔓懵了。
她不解的问我,“我和媛媛一起旅游有什么问题吗?我们两个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啊。”
老俩口看我的眼神,显得有些诡异。
很快许溪蔓反应过来惊呼道:“你不是吧,连媛媛的醋都吃?!”
得知我吃醋,老丈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人家小媛也是个姑娘家,陪着蔓蔓怎么了?”
“是啊小觉,你说这理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见老俩口不能理解我的做法。
我就问许溪蔓,敢不敢把她的闺蜜叫过来对峙?
这大半年,她们旅游几乎24小时黏在一起。
就连上厕所都形影不离,让我感到恶心。
许溪蔓直接给闺蜜打电话让她过来。
她还开了免提,在电话里告诉闺蜜我因为她吃醋闹离婚。
彭媛得知后表示很震惊,“吃我的醋?他神经病吧!”
“我也没办法了,只能你来一趟解释给他听吧。”
“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许溪蔓说道:“媛媛很快就会过来,所以希望你想明白了再说话。”
3,任谁来看,吃老婆闺蜜的醋都是不正常的行为。
哪个女的身边还没个好闺蜜了?
尤其是形影不离的那种,就算一起过夜也没什么的。
就像彭媛电话里说的,连老俩口都认为我有病。
老丈人冷不丁的说了句,“什么吃不吃醋的,我看他就是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
“如果被我发现了,打断你的腿!”
我耸了耸肩回道:“你们先别急,等她闺蜜来了也就真相大白了。”
在这之前,我不知道爸妈为什么会来。
刚进门就被我爸质问,“好端端的你离什么婚?小蔓哪里对不起你了?”
我妈也不满的看着我,就好像这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人是丈母娘喊来的,忙解释道:“亲家,我们也不想麻烦你们,实在是没办法。”
“你们放心,我是坚决不会让明觉离婚的。”
见我妈做出保证,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爸立马喝道:“你还有脸叹气?蔓蔓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不知足?”
“爸妈,这是我的事,跟你们无关。”
我不想让他们趟这浑水。
可我爸不这么想,就差没直接给我一巴掌。
他骂我混账,让我现在给许溪蔓道歉。
我妈也让我少说两句,还说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什么的。
都是些苦口婆心的劝说,不想让我离婚。
“他们不了解我,难道你们还不了解我吗?”
若非被逼到忍无可忍的地步,我又怎么会轻易离婚?
“那你倒是把原因告诉我们。”
爸妈向来很喜欢许溪蔓,所以会向着她也很正常。
我让他们再等会,等彭媛来了原因就揭晓了。
等待的过程里,两家人沉默寡言。
主要我爸妈觉得太丢脸了,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
老丈人和丈母娘那边又很气。
直到有人敲门,气氛才终于有些缓解。
彭媛来了,但不是她一个人来的。
身后还跟着人高马大的方脸青年,说是他最近交的男朋友。
看上去很壮,能把门堵住的那种。
彭媛进门就把目光对准了我,气势汹汹的骂道:“秦明觉,你脑子秀逗了吧?”
“我带蔓蔓出去旅游,让她放松放松你都吃醋?”
我没反驳,只是瞟了眼她身后的壮汉。
不料却突然被她扇了一巴掌,“蔓蔓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这个超级大渣男!!!”
这一巴掌很重,还被她尖锐的指甲刮伤。
侧脸出现了几道血印,把我妈心疼的。
我爸却沉着脸说道:“活该,就该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连叔叔都向着蔓蔓,可见你人品有多差!”
彭媛还想伸手,许溪蔓上去阻止,“算了媛媛,可能我应该多陪陪他的。”
“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你为了生孩子得了产后抑郁,明明难过的是你,何必替这个渣男考虑?”
许溪蔓伤心的低下头,开始小声抽泣。
声音不大,却回荡在整个客厅。
就连我爸妈都看不下去,拿断绝关系来威胁我向许溪蔓道歉。
“你们不是想知道原因?我可以告诉你们。”
“没错,我就是吃她的醋,见不得她们两个天天腻歪在一起。”
4,两家人都以为我有什么难言之隐。
得知和猜测的一样,父亲看我的眼神里透着失望。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会生出我这么个东西。
彭媛立刻嘲讽道:“吃醋?笑死人了,我和蔓蔓都是女的你吃哪门子的醋?”
“在外边有狗了就直接说,何必非要编这么个可笑的借口?”
许溪蔓实在是难以接受,“明觉,你外边真的有其他女人了吗?”
“她是谁?叫什么名字?是你的同事吗?”
我猜到了她会恶人先告状。
就告诉她,我在外边根本不可能有其他女人。
彭媛嗤笑一声,“因为吃一个女人的醋就想离婚,说出去谁信啊?”
“如果你不是女人呢?”
我面无表情的盯着彭媛。
上个礼拜,我看到妻子依然从闺蜜的车里下来。
当时我恰巧路过,她们没发现我。
但我看到了让我难以承受的真相。
彭媛的长发是假的。
她一直带的假发,还在自己的脸上化了妖艳的妆容。
再配合原本就挺精致的五官,谁也看不出是个男人。
包括我在内,也从没朝这方面想过。
彭媛短暂的呆滞过后,忽然间捧腹大笑。
许溪蔓也朝我怒道:“秦明觉,你这么说太过分了,简直不可理喻!”
“媛媛她一直都是我的闺蜜,我们好了这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是女的?”
“我要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从我说要离婚开始,许溪蔓就表现得很卑微。
好像从始至终都是我表现的很强势。
不分青红皂白的发脾气要离婚。
就在我说彭媛不是女人的时候,她才终于生气朝我发火。
“你这算不算被我发现秘密后气急败坏?”
“我气急败坏?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在无理取闹!”
许溪蔓的反应确实和刚才截然不同。
但要说彭媛是男的,在场压根就没人会去相信。
无论长相还是穿着又或者打扮。
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和女人没有丝毫区别。
彭媛为了自证清白,主动挽起了男友的胳膊。
“我就是担心你说吃醋才把男票一起带来,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说。”
“怎么?你的意思是我男女通吃呗?”
看着彭媛挑衅的目光,我笑道:“要不你把假发先取下来?”
“什么假发?我这是货真价实的真发,你不要瞎说!”
“要不我帮你?”
我刚想伸手,彭媛就顺势躲在了壮汉身后。
壮汉居高临下的盯着我,“敢动我女朋友,不想活了?”
许溪蔓把我推开,同样将彭媛护在身后。
“你们帮我下,我可以证明他不是女的。”
我朝父母还有老丈人他们说道。
奈何现场就没人肯信我。
爸妈让我别闹了,老丈人和丈母娘恶狠狠地瞪着我。
好像我成了这里唯一的恶人。
“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脱衣服?”
“如果这样能证明我的清白,好,我脱!”
彭媛刚想去解上衣扣子,就被我妈劝住了,“媛媛,小觉他不懂事,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只是憋屈而已,没想到蔓蔓会嫁给这种男人。”
借坡下驴的同时,她还不忘挖苦我两句。
我叹了口气,“行吧,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