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河南人,去了趟陕西安康,实在是忍不住想说:对安康的3点印象

旅游攻略 26 0

我河南人,去了趟陕西安康,实在是忍不住想说:对安康的3点印象

引子

手机在枕头边嗡嗡震动时,我正梦见车间里那台老掉牙的铣床。

机器的轰鸣变成了恼人的震动,我猛地睁开眼,天还没亮透,窗帘缝里只挤进来一丝灰白。

身边的妻子陈婧翻了个身,嘟囔一句:“谁啊,这么早。”

我摸过手机,屏幕上跳着一串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陕西安康。

心里咯噔一下,像有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深潭。

又是这个号码。

我没敢接,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

“谁的电话?”陈婧的声音带着睡意,却很清醒。

“不知道,骚扰电话吧。”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没再问,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可我的心却再也静不下来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都是这个安康的号码,都在清晨或是深夜打来。

前两次,陈婧都借口去阳台接了,回来时眼圈红红的,只说是娘家亲戚。

可我知道,她娘家都在南阳乡下,哪来的安康亲戚。

起身下床,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拉开抽屉,从一堆电费单底下翻出那张被我藏起来的汇款单。

收款人叫林涛,地址是安康市汉滨区。

金额是五千块,对我们这个靠工资过活的家庭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我叫李卫东,今年四十五,在洛阳一家老国营厂干了二十多年的钳工。陈婧在超市当理货员,儿子刚上大学,日子过得不富裕,但还算安稳。

可最近,这份安稳就像一张有了裂纹的玻璃,轻轻一碰就可能碎掉。

厂里要改革,像我这样只有手艺没有文凭的老工人,都在第一批“优化”名单上。这事我一直瞒着陈婧,怕她跟着我一起愁。

没想到,我这边还没理出头绪,她那边倒先起了风浪。

我捏着那张汇款单,手心直冒汗。林涛是谁?陈婧为什么要瞒着我给他汇钱?那个电话,是不是就是他打来的?

一连串的疑问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我的心。

我甚至翻出了我们结婚时的老相册,一页一页地看。在相册的夹层里,我找到了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陈婧,笑得灿烂,她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背景是安康的瀛湖。

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林涛吧。

我把照片和汇款单放在一起,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二十年的夫妻,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不行,我不能再这么猜下去了。

我必须去一趟安康,亲眼看看,这个林涛到底是谁,他和陈婧之间,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我对陈婧说,厂里派我去西安出差,可能要去一个星期。

她给我收拾行李的时候,眼神有些躲闪,一个劲儿地叮嘱我注意安全。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一阵刺痛。

我多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我的胡思乱想。

第1章 初到安康,江水悠悠

踏上开往安康的火车,我的心也像这铁皮车厢一样,咣当咣当地响个不停。

窗外的麦田从翠绿变成金黄,一晃而过,正如我和陈婧逝去的二十年青春。

我一个河南人,这是第一次踏上陕西的土地。

到了安康,刚出火车站,一股湿润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和洛阳的干燥完全不同。

汉江就在不远处,江面宽阔,水流平缓,江边的柳树绿得发亮。

这座城市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静”。

街上的行人不紧不慢,说话也是软软的调子,不像我们河南人,嗓门大,走路带风。

可这份宁静,却让我心里更加烦躁。

我攥着口袋里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手心全是汗。

那地址是:安康市汉滨区老城西街137号。

我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热情的本地人。

“师傅,去老城西街。”

“好嘞,去老城访亲戚啊?那块儿可都是老安康了。”

我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睛却一直盯着窗外。

车子穿过新城,拐进一条条窄窄的巷子,两边的房子一下子旧了起来,青瓦白墙,有些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土坯。

这就是老城了。

车在巷子口停下,司机指着里面说:“西街就得走着进去了,车开不进。”

我付了钱,深吸一口气,走进了这条仿佛凝固了时光的老街。

街上很安静,只有几家小店铺开着门,门口挂着陈旧的招牌。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水汽。

我按着门牌号,一家家找过去。135号是一家杂货铺,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

我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

“大姐,问一下,137号住的是不是一个叫林涛的人?”

老板娘抬起头,打量了我一番:“你找林涛?你谁啊?”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我是他……一个远房亲戚,从河南过来的。”我临时编了个谎。

“哦,河南来的啊。”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林家早就不住这儿了,搬走十几年了。”

我的心一沉,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一把。

白跑一趟?

“那您知道他们搬去哪儿了吗?”我不甘心地追问。

“这我哪知道。”老板娘摇摇头,又坐了回去,“他们家当年出了事,就卖了房子走了。”

出了事?什么事?

我正想再问,她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打听了,都陈芝麻烂谷子烂了。”

我碰了一鼻子灰,只好转身离开。

心里空落落的。

线索就这么断了。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继续活在猜忌里吗?

(切换至第三人称视角)

同一时间,在千里之外的洛阳,陈婧正心神不宁地擦着桌子。

儿子李浩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母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问:“妈,我爸真出差了?”

陈婧手一抖,抹布掉在了地上。

她捡起抹布,勉强笑了笑:“是啊,厂里派的。”

“可我昨天听王叔叔说,厂里最近要裁员,人心惶惶的,哪有心思派人出差。”李浩的话像一根针,扎在陈婧心上。

“你爸那样的老师傅,厂里宝贝着呢,裁谁也裁不到他。”陈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丈夫的反常,她早就察觉到了。

他最近总是沉默,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能发半天呆,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复杂。

昨晚那个从安康打来的电话,他虽然嘴上说是骚扰电话,可他紧锁的眉头和瞬间攥紧的拳头,都瞒不过她。

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他这次去“出差”,是真的出差吗?还是……

陈婧不敢再想下去,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安康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姐,你咋又打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吃力的男声。

“小涛,你……你最近是不是给卫东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2章 老街寻踪,往事如烟

在老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我的心里乱成一团麻。

唯一的线索断了,我像个无头苍蝇,不知道该往哪儿飞。

不知不觉,走到一家老茶馆门口,茶馆的招牌是块黑漆木板,上面“顺兴茶馆”四个字已经有些斑驳。

一阵浓郁的茶香从里面飘出来,勾得我走了进去。

茶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老人坐着喝茶聊天,说的都是我听不太懂的安康方言。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陕青。

茶水很烫,我却感觉不到,满脑子都是那个叫“林涛”的名字。

他到底是谁?和陈婧是什么关系?他们家又出了什么事?

我端起茶杯,滚烫的茶水入喉,总算让纷乱的思绪有了一点点平息。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刚才杂货铺老板娘的话。

她说林家搬走十几年了。

十几年,那会儿我和陈婧刚结婚没几年,儿子也才刚出生。

难道陈婧从那时候起,就有什么事瞒着我?

心里一阵发堵,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后生,一个人喝茶,有心事?”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抬起头,一个穿着蓝色布褂、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他是这家茶馆的老板。

“随便坐坐。”我挤出一个笑容。

老人也没多问,提着铜壶给我的茶杯续上水,在我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嗯,河南来的。”

“哦,河南好地方,中原腹地。”老人点点头,自己也倒了杯茶,“来安康旅游?”

“算是吧,也想找个人。”我鬼使神差地多说了一句。

“找人?这老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找谁,说不定我认识。”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找一个叫林涛的人,以前就住在这条西街上。”

老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找林涛干啥?”他放下茶杯,语气严肃了起来。

“我是他……远房亲D,很多年没联系了。”我又用上了那个蹩脚的借口。

老人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唉,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沧桑。

“林家啊,以前也是这街上的大户,老林师傅是咱们安康有名的木匠,手艺好得很。”

“林师傅有一儿一女,女儿叫林婧,儿子就是你说的林涛。”

林婧?

我心里猛地一颤,陈婧,林婧,难道……

“那丫头长得水灵,性子也好,就是命苦。”老人摇了摇头,继续说,“十几岁的时候,老林师傅两口子去瀛湖的亲戚家,结果船翻了,都没上来。”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

陈婧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她只说她父母是生病去世的。

“就剩下姐弟俩相依为命,林婧那丫头,十几岁的年纪,就辍学去厂里打工,供弟弟上学。”

“后来,她弟弟林涛也争气,考上了西安的技校,毕业后分到咱们这的机床厂,本来日子眼看着就要好起来了。”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

“谁能想到,厂里出了事故,林涛为了救一个老师傅,被掉下来的钢板砸断了腿,落下个终身残疾。”

“那一年,林婧才二十出头。”

我的手开始发抖,茶杯里的水漾出一圈圈的波纹。

那个我一直猜忌、嫉妒的男人,竟然是陈婧的亲弟弟?

而她,竟然一个人扛下了这么多我完全不知道的苦难。

“后来呢?”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后来,林婧就带着她弟弟,卖了老宅,离开安康了。有人说她去南方打工了,也有人说她嫁人了,谁知道呢?”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晃快二十年了,再也没见过那丫头。”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酸又胀。

我这个丈夫,当得真是失败。

第3章 茶馆偶遇,意外线索

茶馆老板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我从未触碰过的门。

门后,是陈婧尘封的、布满伤痕的过去。

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姑娘,温柔、贤惠,偶尔有点小脾气。

我从不知道,她单薄的肩膀上,曾经扛起过那样沉重的担子。

难怪,她那么节省,一块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难怪,每次看到电视里有水上事故的新闻,她都会下意识地换台。

难-怪,她总说,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原来,这一切都有缘由。

而我,这个和她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在因为那五千块钱和一通电话,就怀疑她的清白。

我的脸一阵阵发烫,羞愧得无地自容。

“后生,你脸色咋这么难看?”茶馆老板关切地问。

“没事,没事。”我摆摆手,端起茶杯,一口将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看样子,你跟林家的关系不一般啊。”老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没法回答,只能苦笑。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背着一个陈旧工具包的老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六十多岁,满脸皱纹,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

“老王,来喝茶啊。”茶馆老板热情地招呼道。

“嗯,忙完了,歇歇脚。”被称作老王的老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熟练地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雕,继续用刻刀细细地打磨着。

那是一个还未成形的鸟儿,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中,仿佛渐渐有了生命。

我被他的专注吸引了,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是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平静和力量,让我想起了我们厂里那些退休的老钳工师傅。

他们摆弄那些冰冷的铁家伙时,也是这副神情。

“王师傅可是咱们这儿有名的木匠,手艺跟当年的老林师傅有的一拼。”茶馆老板对我介绍道。

木匠?老林师傅?

我心里一动,主动凑了过去。

“老师傅,您这手艺真好。”

王师傅抬起头,看了看我,又低头继续雕刻,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以前也是个工人,干钳工的。”我试图拉近关系。

“哦?钳工好啊,手上都是功夫。”王师傅的话多了起来,“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干这个了,嫌脏嫌累,挣得还少。”

他的话,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厂里要裁员,不就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工人的“性价比”太低了吗?

“是啊,手艺再好,也比不过机器。”我有些泄气地说。

“话不能这么说。”王师傅停下了手里的活,很认真地看着我,“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用心做出来的东西,跟流水线上下来的是不一样的。这叫‘匠心’。”

匠心。

这个词,像一道光,照亮了我有些灰暗的心。

我们聊了很多,从木工的卯榫结构,聊到钳工的划线精度,越聊越投机。

我发现,虽然我们干的活儿一个是木头,一个是钢铁,但那份对技艺的执着和尊重,是相通的。

聊到最后,我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问题。

“王师傅,您认识林涛吗?就是老林师傅的儿子。”

王师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你打听他干啥?”

“我……”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我是他姐夫,从河南来的。”

王师傅愣住了,仔-细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仿佛在确认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是林婧的男人?”

“是。”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师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防备和锐利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好,好啊,那丫头总算是有个好归宿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我带你去找小涛。”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第4章 真相大白,悔恨交加

跟着王师傅,我穿过几条曲里拐弯的巷子,来到一处很不起眼的民房前。

房子很旧,院门是两扇斑驳的木门。

王师傅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些吃力。

“小涛,开门,我。”王师傅喊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男人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起来比我小几岁,面容清瘦,脸色有些苍白,和我看过的照片上那个阳光帅气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他的右腿裤管是空的,身子靠在一根拐杖上。

他就是林涛。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疑惑。

“王叔,这位是?”

“这位是你姐夫,李卫东,从河南来看你了。”王师傅介绍道。

林涛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瞬间睁大了,嘴巴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也怔怔地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那个让我一路猜忌,让我妻子牵挂了二十年的男人。

他不是我想象中的情敌,也不是什么骗钱的无赖,他只是一个被命运折断了翅膀的人。

“姐……姐夫?”林涛的声音带着颤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哎。”我应了一声,喉咙发紧。

他把我让进屋里。屋子很小,但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个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拆开的收音机、电风扇,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零件。

原来,他靠修这些小家电为生。

我们三个人坐下,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又心酸的气氛。

还是林涛先开了口。

“姐夫,我姐……她还好吗?”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满是期盼。

“好,她挺好的。”我点点头,“就是……总念叨你。”

林涛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他用手背胡乱地擦着。

“都怪我,是我拖累了她……”

接下来的时间里,从林涛断断续续的讲述中,我终于拼凑出了这些年所有的真相。

当年他出事后,姐姐林婧一个人扛起了所有。为了给他治病,她卖了祖宅,花光了所有积蓄。

后来,她听说河南那边的工厂招工,待遇不错,就带着弟弟,想去那边闯荡。

可林涛的身体,根本经不起长途奔波。

走到半路,林涛的伤口就复发了,高烧不退。

无奈之下,林涛坚持让姐姐一个人走,他自己回到了安康。

他说:“姐,你不能被我拴一辈子,你得有你自己的生活。”

陈婧是哭着离开的。

她到了洛阳,进了厂,认识了我。

她把所有的过去都埋在了心底,不敢告诉我,是怕我嫌弃她有这么一个残疾的、需要拖累的弟弟。

她怕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生活,会因为她的过去而破碎。

这些年,她省吃俭用,偷偷地给弟弟汇钱。

一开始是几十,后来是一百,再到后来,是几百,几千。

那笔五千块钱,是因为林涛前阵子旧伤复发,需要做手术。

而那个电话,是林涛实在凑不够手术费,万不得已才打给姐姐的。

可他没想到,电话会被我发现,更没想到,我会因此一路找到安康来。

“姐夫,你别怪我姐,她就是……太要强了,也太怕了。”林涛低着头,声音哽咽,“她怕给你添麻烦,怕你们家看不起我们。”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怪她?我有什么资格怪她?

我只恨我自己,恨我为什么这么愚蠢,这么迟钝!

我不仅没有为她分担过一丝一毫的痛苦,反而还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我站起身,走到林涛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像个爷们。”

然后,我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塞到他手里。

“拿着,不够我再想办法。以后,你姐有我,你,也有我这个姐夫。”

林涛愣住了,王师傅也愣住了。

我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那间小屋。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头看着安康的天空,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第5章 电话两端,冰释前嫌

从林涛家出来,我一个人在汉江边上走了很久。

江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却吹不散我心里的灼热和愧疚。

我找了个石凳坐下,掏出手机,找到了陈婧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我该怎么开口?

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太轻了。

说“我都知道了”?又显得太残忍,像是亲手揭开了她的伤疤。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仿佛她一直在等着。

“喂,卫东?”陈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是我。”

我的声音很低,也很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们俩谁也不说话,只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你……你出差还顺利吗?”最终,还是陈婧打破了沉默。

“我没出差。”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我在安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抽气声。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充满了震惊和慌乱。

“我见到林涛了。”我接着说。

“……”

陈婧没有说话,但我听到了压抑的、低低的哭声。

那哭声,像一根根细密的针,扎在我的心上。

“对不起。”我闭上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三个字,“陈婧,对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和释放。

“不,是我不好。”我打断了她,“是我这个当丈夫的,太失败了。你受了那么多苦,我一点都不知道。我不仅没能替你分担,还……还怀疑你……”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也哽咽了。

一个四十五岁的男人,在异乡的江边,对着电话,哭得像个孩子。

(切换至第三人称视角)

洛阳的家里,陈婧靠在墙上,身体缓缓滑落,蹲在了地上。

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丈夫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她心湖里的石头,激起圈圈涟漪。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些年,她像一只蜗牛,小心翼翼地背着那个沉重的、名叫“过去”的壳。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最亲密的丈夫。

她怕那些同情的、异样的眼光,更怕这份平淡的幸福会因此出现裂痕。

这个秘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当这个秘密被丈夫亲手揭开时,她感觉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原来,他没有嫌弃,没有愤怒,只有心疼和自责。

“卫东,你别这么说……”她哽咽着,“我就是怕……怕给你添负担。”

“傻瓜。”电话那头的李卫东声音沙哑,“我们是夫妻,夫妻是什么?夫妻就是一家人,你的负担,就是我的负担。以后,不许再一个人扛着了,听见没?”

“嗯。”陈婧重重地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

“还有,钱的事你别担心。”李卫东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小涛的手术费,我来想办法。你弟弟,也是我弟弟。”

挂了电话,李卫东又给儿子李浩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问学习,而是沉默了片刻,说:“儿子,爸跟你说个事。爸……做错了一件事,差点冤枉了你妈。”

电话那头的李浩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永远是那个说一不二、从不认错的严父。

李卫东没有详细解释,只是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平等语气,和儿子聊了很久。

他告诉儿子,家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和沟通,千万不要像他一样,把疑问藏在心里,让误会生根发芽。

这一天,李卫东不仅找到了妻子秘密的答案,也找到了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与家人沟通的正确方式。

第6章 匠心之约,新的希望

在安康的最后一天,我没有急着买票回家。

我先去银行,把这些年攒下的两万块钱定期取了出来,给林涛打了过去。

然后,我又去了一趟顺兴茶馆。

王师傅还在那里,安静地雕刻着他的木鸟。

看到我,他笑了笑:“事情都解决了?”

“嗯。”我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谢谢您,王师傅。”

“谢我干啥,我啥也没干。”王师傅摆摆手,“夫妻俩,把话说开了就好。”

我看着他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灵巧地翻飞,木屑簌簌落下,鸟儿的羽翼渐渐清晰。

“王师傅,我可能……要下岗了。”我突然开口。

王师傅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我。

“厂里要改革,我们这些老工人,没文凭,年纪又大了,都在名单上。”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迷茫。

来安康之前,这件事像一座大山压在我心头。

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和家里的大事比起来,工作上的这点烦恼,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下岗就下岗呗。”王师傅的反应很平淡,“天又塌不下来。有手艺的人,到哪儿都饿不死。”

他拿起那只快要成型的木鸟,对着光仔细地看着。

“你看这木头,原来就是块普通的料子。可你用心去琢磨它,一刀一刀,把它没用的地方去掉,它就能变成一件有价值的东西。”

“人也一样。”他看着我,眼神深邃,“工厂不要你了,不代表你这身手艺就没用了。换个地方,说不定价值更大。”

他的话,不深奥,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是啊,我做了二十多年的钳工,手上的功夫,整个厂里数一数二。

那些图纸上的精度,闭着眼睛我都能摸出来。

这身手艺,就是我的根,是我的底气。

“王师傅,您这木雕,能和我们机械加工结合一下吗?”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哦?怎么个结合法?”王师傅来了兴趣。

“比如,一些特别精细的、需要绝对对称的部件,可以用精密机床来做初胚,然后再由您来手工雕刻细节。这样既能保证效率和精度,又不失手工的韵味。”

我越说越兴奋,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路。

王师傅也听得两眼放光。

“你这个想法好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一拍大腿,“我这做的都是些小玩意儿,一直想做些大的、精的,就是苦于有些基础的活儿太耗时耗力。要是能用上你说的机器,那可就解决了大问题了!”

我们俩,一个木匠,一个钳工,就在这家小小的茶馆里,聊得热火朝天。

我们甚至规划好了,等我回洛阳处理好工作的事,就带着我的技术和想法,再来安康,和他一起,开一个结合了传统手艺和现代技术的工作室。

那一刻,我心里因为即将下岗而产生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希望和干劲。

安康这座城市,不仅解开了我的心结,还给了我一个事业上重新开始的机会。

这份“匠心之约”,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

第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