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流量用尽,洛阳花期过期,我在姑苏当场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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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古意,原是一次无须排队的穿越。

我却在朱雀大街的霓虹红灯里迷了路,

被导航一句“前方施工”挡回二十一世纪。

洛阳花期,本是四月里最守时的快递,

可快递柜里只剩一张“签收失败”的短信提醒。

于是,我成了失约的旅客,

手里捏着两张过期门票,

在姑苏城的青石板巷口,

临时改签了马蹄莲的站次。

马蹄莲不是莲,是马蹄形的修辞。

它长在姑苏护城河的浅水处,

白得像一封被月光漂白的旧信笺。

风一吹,叶片翻动,

仿佛有人用毛笔在河面写下“兰州”二字,

墨迹未干,水纹已远。

我俯身,

在马蹄莲的倒影里看见你涉水而去的背影——

裤脚卷起,脚踝裸露,

水珠沿着小腿滚落,

像一串被省略的省略号。

你左手提着长安的残酒,

右手握着洛阳的落英,

却在兰州的黄河岸边,

把两朝旧梦一并浸进水里。

那一刻,

历史被马蹄莲的根茎轻轻绊了一下,

摔成无数光斑。

我伸手去捞,

只捞到一掌冰凉的河水,

和一枚被水磨圆的古铜币。

铜币正面刻着“长安”,

背面刻着“洛阳”,

边缘却被马蹄莲的齿状叶缘,

咬出一道细碎的缺口。

我抬头,

你已消失在河道的拐弯处,

只剩马蹄莲继续在水面排练它的独白:

“错过的不必追,

错过的正在追你。”

于是,

我把铜币抛回水里,

听它沉底的声响——

咚。

像长安的鼓,

像洛阳的钟,

像兰州铁桥在午夜十二点,

轻轻咳嗽了一声。

马蹄莲在风里打了个旋,

把三千年地理,

压缩成一朵倒影,

递给我。

我接住它,

像接住一张跨城车票,

终点站写着:

“兰州,

以及所有来不及的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