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最野县城:甩俩镇建地级市,如今求合并被怼回,收入碾压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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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有个县,最近又在全国火了——不是因为GDP破千亿,也不是因为出了什么网红景点,而是因为它干了件让所有地级市都脸红的事:当“上级”提着“合并设区”的方案上门时,它翘着二郎腿把方案扔桌上,慢悠悠地说:“要不你先看看我今年的财政报表?”



这个县,就是大冶。湖北省60多个县市里的“财神爷”,2024年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67.78亿,比不少中西部地级市的全市财政还多;人均GDP10.79万,甩了隔壁黄石市一大截。更狠的是,现在的黄石市,当年竟是从它手里“分”出去的——1950年,大冶随手划了俩镇(石灰窑镇、黄石港镇),合并成了湖北第二个地级市,人称“黄老二”。结果70多年过去,“儿子”想回头认“亲妈”,“亲妈”却翻了个白眼:“当初分家你拿走的矿,现在还没还呢!”

一、“矿老板”的发家史:从“大兴炉冶”到“湖北财神”

大冶这地方,生来就带着“土豪基因”。公元905年,五代十国的吴国在这里设了个“青山场院”,说白了就是皇家炼钢厂——那时候全国的兵器、农具,多少都得沾点大冶的铁。到了公元967年,南唐国一看这地方太能打了,干脆把周边几个乡划进来,取“大兴炉冶”之意,定名“大冶县”。从这天起,大冶就没缺过钱——地下埋的不是土,是铁、铜、煤,随便挖一锄头都可能碰着矿脉。

这种“挖矿致富”的剧本,一直演到现代。上世纪50年代,新中国搞工业化,大冶成了“国家粮仓”——这里的铁矿支撑了武钢、鞍钢的半壁江山,铜矿供应了全国1/3的需求。那时候的大冶县,财政收入比好些地区级单位还高,以至于1949年刚解放,湖北省就把“大冶专区”的驻地设这儿了——相当于现在的“地级市行政中心”,周边的鄂城、阳新都得听它的。

但谁也没想到,这“高光时刻”竟成了“埋雷现场”。1950年,省里突然说:“你这石灰窑镇和黄石港镇,交通方便、矿场集中,干脆单拎出来建个市吧!”大冶当时可能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没多想就答应了。结果这一答应,直接催生了湖北第二个地级市——黄石市。更绝的是,黄石刚成立就抢走了大冶的“饭碗”:大冶的矿山、工厂,大多划给了黄石;大冶的财政,也得按比例上交给这个“新儿子”。

最憋屈的是1959年,大冶县直接被撤销,整个辖区并入黄石市,成了“黄石市大冶区”。那会儿的大冶人,出门都得说自己是“黄石人”,心里却憋着一口气:“明明是我们养出来的市,怎么倒成了我们的‘上级’?”这种憋屈,直到1962年大冶复县才稍微缓解,但“儿子骑在老子头上”的格局,已经定了。

二、“逆袭”的关键一步:当“财政自由”遇上“行政觉醒”

大冶真正翻身,靠的是两件事:一是“财政独立”,二是“行政硬气”。

先说“财政自由”。1994年,大冶撤县设市,成了“县级大冶市”。这可不是简单换个名字——按照当时的政策,县级市财政自主权比县大得多:税收留成比例提高,项目审批权限扩大,甚至能自己决定“钱怎么花”。更重要的是,大冶的“矿老板”本色这时候彻底爆发了:钢铁、建材、有色金属三大产业齐头并进,2000年以后,财政收入年均增长20%,2010年突破30亿,2020年突破60亿,2024年直接干到67.78亿——这个数字,什么概念?同期黄石市的地方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也就200亿出头,而大冶一个县级市,就占了全市的1/3!

更扎心的是,黄石的财政状况还在走下坡路。随着资源枯竭,黄石的老工业基地优势没了,钢铁、水泥等产业产能过剩,2024年GDP刚过2000亿,人均GDP比大冶还低1万多。反观大冶,早就跳出了“挖矿卖矿”的老路:搞循环经济,把矿渣变成新型建材;发展高端制造,引进新能源、电子信息产业。现在的大冶,全国百强县排名稳定在前50,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超50%,手里握着67亿“零花钱”,修路、建学校、发养老金,根本不用看黄石脸色。

再说“行政硬气”。2005年,黄石终于坐不住了。那时候黄石的城市框架拉不开,想发展就得“吞并”周边,而大冶是最佳目标——面积1566平方公里,人口86万,还紧挨着黄石市区。于是黄石向省里打报告:“撤销大冶市,设‘大冶区’,并入黄石主城区!”

消息一出,大冶直接炸了锅。老百姓上街举牌子:“大冶人不做黄石区!”企业家联名写信:“企业注册地一变,税收、政策全得重新来,损失谁赔?”连市政府都硬气表态:“设区可以,但财政得独立,人事得自主,否则免谈!”黄石本来想“空手套白狼”,结果碰了一鼻子灰——省里一看大冶上下铁板一块,黄石又拿不出“好处费”(比如承诺给大冶多少财政返还、项目支持),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这场“反杀”,让大冶彻底坐稳了“湖北第一县”的位置。现在的大冶,虽然名义上还是“黄石代管”,但实际上跟“省直管”没区别:财政直接对接省里,重大项目自己说了算,甚至连区号都保留着0714(黄石是0714,大冶也是0714,但民间都自称“大冶市”,绝口不提“黄石代管”)。

三、“拒绝设区”的底层逻辑:不是不想,是“不划算”

有人可能会问:“设区不是能享受地级市的教育、医疗资源吗?大冶为啥这么拧巴?”这话要是放在20年前,或许还有道理,但现在的大冶,早就把“账”算明白了——设区?那是“赔本买卖”!

第一笔账:“钱袋子”要缩水。大冶现在一年67亿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自己能花掉90%以上(修路、建学校、发公务员工资);一旦设区,这笔钱就得先上交黄石市财政,再由黄石“统筹分配”。参考其他设区的案例,县级财政留成比例至少砍一半——67亿变30亿,大冶还怎么搞发展?更别说黄石自己财政都紧张,2023年一般公共预算收入才203亿,要养4个区、1个县,哪有多余的钱分给大冶?搞不好大冶还得倒贴钱帮黄石“填窟窿”。

第二笔账:“话语权”要旁落。大冶现在是“全国百强县”,在省里有“话语权”——争取项目、政策优惠,直接跟省发改委、财政厅对接;设区后就成了“黄石大冶区”,凡事都得先过黄石这关。而黄石的产业结构跟大冶高度重合(都是钢铁、建材),会不会“偏心”自己的老城区?会不会把大冶的项目抢走?大冶人心里没底。

第三笔账:“文化认同”过不去。在大冶街头随便问个人:“你是哪里人?”十有八九回答“大冶人”,而不是“黄石人”。为啥?因为大冶有1058年的建县史,而黄石1950年才成立,满打满算74年;大冶的方言、民俗、饮食,跟黄石老城区(原石灰窑镇)也不一样——大冶人吃苕粉肉、喝劲酒,黄石老城区更爱鱼丸、港饼。这种“历史优越感”,让大冶人打心底里觉得:“黄石?不过是我们当年分出去的俩镇罢了。”

第四笔账:“发展前景”不匹配。这些年黄石一直在喊“同城化”,想把大冶变成“睡城”——让大冶人去黄石上班、消费,大冶的土地用来给黄石盖房子。但大冶自己有产业、有人口、有财政,完全能独立发展成“中等城市”:2024年GDP930亿,离千亿只有一步之遥;常住人口86万,城镇化率62%,比很多中西部地级市还高。与其给黄石当“后花园”,不如自己当“带头大哥”——现在的大冶,已经在规划地铁(对接武汉)、建大学城(引进武汉高校分校),目标是“融入武汉都市圈,争当县域经济标杆”。

四、“强县时代”的启示:当“儿子”比“爹”有钱,中国行政区划该变天了?

大冶的故事,不是孤例。这几年全国范围内,“强县反制地级市”的戏码越来越多:江苏昆山GDP超5000亿,比好些省会还高,一直喊着“省直管”;浙江义乌财政收入碾压金华,连区号都想换成自己的;山东滕州、湖南宁乡、河南新郑……这些“全国百强县”,个个都在跟地级市“掰手腕”。

为啥会这样?本质上是“市管县”体制跟“县域经济崛起”的矛盾。上世纪80年代搞“市管县”,是为了让地级市带动农村发展;但现在,很多强县的经济实力、人口规模、产业水平,早就超过了代管它们的地级市。这时候再让“小马拉大车”,只会拖累强县的发展。

大冶的“拒绝设区”,其实给中国行政区划改革提了个醒:与其让地级市“削尖脑袋”吞并强县,不如给强县更多自主权——比如扩大省直管县范围,让强县直接对接省级资源;比如允许强县“升格”为“副地级市”,享受部分地级市权限;甚至可以试点“县辖市”,让经济强镇也拥有独立的行政地位。

当然,这不是说地级市就“没用了”。对于那些产业互补、文化认同高的地区,“同城化”仍是趋势——比如西安合并咸阳、成都合并简阳,效果就不错。但前提是“互利共赢”:地级市得拿出真金白银、优质资源,而不是想着“吞并强县填自己的窟窿”。

回到大冶,这个“湖北第一富县”的未来会怎样?或许它永远成不了市辖区,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言”:在中国县域经济的版图上,“强县”不再是地级市的“附庸”,而是能独立行走的“主角”。毕竟,当一个县的财政收入比地级市还高,当它的历史比地级市还悠久,当它的老百姓打心底里不认这个“上级”——你说,它凭什么要低头?

就像大冶街头流传的那句话:“我们大冶人,祖上是炼钢铁的,骨头里都带着‘硬气’——想让我们当区?先问问地下的铁矿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