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一些零零散散的信息,石塘大约是在清朝的乾隆年间,因商贾集中之地形成了几条并不规则的小街,人气渐浓,方圆几十里的乡邻买的卖的,来这里交易,从那时成为集市,而今为镇。
许多年,老一代的本土人,即使石塘叫什么区公所、人民公社,都不用这样的称谓,而是叫做石塘桥。用桥当作地名,自然和桥有关。其实,我们石塘就是因桥而得名。我在多篇文字里,都提过这座桥。说石塘,无论如何都绕不过这座桥。而石塘就是因桥而得名。
毫无疑问的是,这座桥就是石塘镇的历史的见证,石塘的一路走来,都与这座小桥,有着莫大的关联。
传说之中的虞姬,镌刻在石塘的这边天空,映照着石塘从十几人的小村,到现在以万为计量单位。那座小桥从“尸淌”到石塘,从未远离人们的视线。尽管眼下略显冷落,这是时代发展的必然。但丝毫不妨碍这座小桥的底蕴和厚重。历史不可逆,人心不可逆,记住是为了更好地承前启后。
眼下,小桥的意义不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传说,而是最能人们的思乡之情。小桥成了思乡的坐标,成了心灵的归处,是为了生活奔波在外人的最为朴素的情感牵绊。我的大姨父,年轻的时候因家穷,带着我的大姨娘去了上海打拼,多年的努力,过上了丰足的生活。多少年都没有归来,家乡留给他最为深刻的印象就是那座小桥。每每写信给我家,收信地址栏里填的是石塘桥。在他的思维里,石塘桥就是家乡的代名词。还有一位曾经是中央领导的张劲夫,年轻时在小桥附近生活过。晚年在京,尤其是在病榻上,思乡尤甚。有人去京办事,带去了一本石塘最新风土人情的画册,他一边盯着画册,一边听着解释。让他眼睛久久没有挪开的,就是显得十分有年代感的小桥。从老人的眼神里不难看出,这座桥给与他是更多的回忆和回味。身居要职,身不由己,更有思乡之情。
20世纪的九十年代之前,小桥周边的街巷,俨然是石塘的政治、文化和商业中心。区公所、公社、供销大楼等都集中在一条街上。这些老百姓嘴中所说的公家所在地,基本上都是解放前地主家的。解放后,发挥了新的作用。
九十年代后,曾经的繁华之地被称之为老街。窄窄的街面,曾经是串联着大市场、上街、下街、西街、东街、北街,街外有南园、北苑。历史上许多记载,俱都是灰飞烟灭,踪迹全无。对于我而言,全然是从别人的言谈和书面上所得。偶尔的发挥一点点想象力,叹无味之叹。
我家就住在上街和下下街之间的中间,和大市场相邻。上街是菜市场,下街是百货土产类的商店。是我小时候,石塘街上最繁华之地。无论春夏秋冬,早晨三四点钟开始,就人声嘈杂,都是赶集摆摊的小商贩和卖菜的,也就是人们口中说的,都是找进账的。尤其是逢集,卖的买的相对集中。
每天,等周边村民们蜂拥而来赶集,街上才真正热闹起来,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的人流,把几条街都挤得满满的,高峰时,用一个形容词就是举步维艰。用老百姓话说,是前胸贴后背。
这样的场景,给小偷小摸和一些职业扒手有了可乘之机。这些人是职业的,固然可恨。有一些村民们,在赶集时,也干起顺手牵羊的事来。还有借忙乱而不付货款,扬长而去的,也不在少数。
一般出现人挤人现象的都是在每年的阴历的岁末,腊月一到,几乎只要是逢集,都是人满为患。老百姓平时因经济能力有限,省吃俭用,等过年了,觉得一年忙到头,过年了根据条件,适当地购买一些过年必须的,自然都是和过年有关,像春联、鞭炮,趁过年改善伙食的鸡鸭鱼肉等其他一些生活用品。这时候,街上的臃肿不敢想象。往往赶集的人都十分无奈和头疼,而且每年此时都在复制这样的现象。随着石塘镇的金桥大街横空出世,这样的场景在石塘是一去不复返。
当年,老街的青石板,已被岁月磨得发亮。每一块石都似乎镌刻着一个年代的故事。少年时,每天上学放学都在这样的青石板上。那时候,并不觉得,等到若干年失去它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惆怅。青石板不会说话,却最能撩动人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