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友去了趟内蒙古包头,实话实说,包头人的生活,简直让我超_

旅游攻略 31 0

我跟大学室友老周约了半年,终于凑出时间去他现在定居的内蒙古包头。​

老周是河北人,当年毕业没跟我们一起挤北京,转头去了包头,说那边亲戚在,好落脚。​

我在北京卷了快十年,加班加到颈椎出问题,房贷压得喘不过气,这次去包头,说白了也是想躲躲。​

出发前一天,我把行李箱塞了两件薄外套,老周在微信上喊,不用带太厚,九月的包头白天不冷,晚上加件外套就行。​

我笑他还是那么实在,大学时他就这样,跟我们出去聚餐,总提前查好路线,怕我们走冤枉路。​

第二天一早,老周开着他那辆银色 SUV 来高铁站接我。​

车牌子是蒙 B,车头挂着个小小的蒙古包挂件,晃来晃去。​

老周比大学时黑了点,脸也圆了些,穿件灰色夹克,袖口磨得有点毛边,还是老样子,不讲究穿着。​

他上来就拍我肩膀,说我怎么看着比视频里还累,眼底下的黑眼圈快耷拉到下巴了。​

我没反驳,坐进副驾,闻到车里有股奶香味,不是超市买的那种牛奶味,更浓一点,带点咸。​

老周说这是他媳妇早上煮奶茶,溅了点在脚垫上,没擦干净。​

我问他媳妇和孩子呢,他说孩子上学,媳妇在店里看店,晚上一起吃饭。​

老周开的车不快,出了高铁站,路上的车不多,路两边的树是杨树,叶子开始黄了,风一吹,飘下来几片。​

我看着窗外,问他这几年包头变化大吗。​

他说还行,新建了几个公园,老街区也翻修了,就是人还是那么多,尤其是早市和夜市。​

我们先去了老周家,在一个老小区里,一楼带个小院子。​

院子里种着两棵沙果树,树枝上挂着几个青黄的果子,靠墙那边种着白菜和萝卜,绿油油的。​

老周的爸妈在院子里摘白菜,见我来,赶紧擦手,递过来洗好的沙果。​

沙果咬着脆,有点酸,后味甜,比超市买的苹果好吃。​

老周妈说这是自己家种的,没打农药,让我多吃点。​

老周家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老款的,沙发套是格子布,洗得发白,却很干净。​

客厅墙上挂着老周和他媳妇的婚纱照,还有孩子的满月照,照片里的老周笑得比现在轻松。​

中午老周没带我去饭店,说在家吃,他媳妇回来做手把肉。​

我坐着跟老周爸聊天,老爷子以前在包钢上班,说那时候包钢是包头的顶梁柱,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

我问现在包钢怎么样,老爷子说还那样,就是环保抓得严了,烟囱不冒黑烟了,天也比以前蓝。​

快十二点的时候,老周媳妇回来了,拎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块新鲜的羊肉。​

她跟我打了个招呼,就进厨房忙了,说话带着点包头口音,软软的,不难懂。​

老周去厨房帮忙,我在客厅看电视,演的是本地的新闻,说南海湿地来了不少候鸟。​

没一会儿,厨房飘来羊肉的香味,不是那种膻味,是肉香混着葱蒜的味道,勾得我肚子直叫。​

吃饭的时候,桌上摆着一大盘手把肉,还有一盘凉拌沙葱,一碗奶茶。​

手把肉是带骨的,用清水煮的,蘸着韭菜花吃,肉嫩得能咬出汁,一点不膻。​

沙葱嚼着脆,有点辣,解腻。​

奶茶是咸的,里面放了炒米,我一开始喝不惯,喝了两口就觉得顺口了。​

老周的儿子小名叫石头,上小学二年级,吃饭的时候不说话,扒拉完一碗饭,就跑去院子里玩沙果。​

老周说石头在学校里学蒙古语,回来还教他说,现在他也能说几句简单的,比如 “你好”“谢谢”。​

下午老周带我去早市,说是早市,其实中午也没散,人还很多。​

早市在一条老街上,两边摆着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早点的,还有卖手工制品的。​

老周熟门熟路,跟卖焙子的阿姨打招呼,说要两个咸焙子,夹羊杂。​

阿姨笑着应,说老周今天带朋友来啦,多给你加点羊杂。​

焙子是刚烤出来的,外皮酥,里面软,夹着热乎的羊杂,撒点辣椒面,一口下去,香得我直点头。​

老周说这是包头的特色,早上很多人都这么吃,便宜又顶饱。​

我们在早市上逛,看到卖奶豆腐的,老周买了一块,让我尝。​

奶豆腐是硬的,嚼着有奶味,有点酸,老周说蘸着白糖吃更好,我试了试,确实顺口多了。​

还有卖风干牛肉的,一条条的,包装简单,老周说这是牧民自己做的,没有添加剂,让我带点回去。​

逛到尽头,有个卖老豆腐的摊位,围着不少人。​

老周拉着我过去,说这家老豆腐好吃,每天都排队。​

我们等了十分钟,买了两碗,老豆腐嫩得像布丁,浇上卤汁,撒点香菜,配着焙子吃,绝了。​

晚上老周带我去赛汗塔拉草原,说是离市区不远,开车二十分钟就到。​

到了地方我才知道,这不是那种旅游景点的草原,更像个大公园,里面有草地,有蒙古包,还有人在骑马。​

老周说本地人没事就来这儿散步,周末带孩子来放风筝。​

我们沿着木栈道走,草地上有几头牛在吃草,尾巴甩来甩去,不怕人。​

远处有几个蒙古包,是餐厅,飘来烤羊腿的香味。​

老周说晚上这里有篝火晚会,不过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周末才有。​

我们找了个长椅坐下,风有点凉,我裹了裹外套。​

老周掏出烟,递我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他说当年毕业来包头,其实也犹豫过,觉得离家里远,朋友也少。​

但来了之后发现,包头人实在,不排外,他找工作的时候,老板看他实在,没要他押金,还提前预支了一个月工资。​

后来认识了他媳妇,是包头本地的,家里人也没嫌弃他是外地的,反而帮他找了个门面,开了家牛羊肉店。​

现在日子不算富裕,但踏实,每天早上送孩子上学,然后去店里,晚上关了店,一家人吃顿饭,遛遛弯,挺好。​

我没说话,看着远处的路灯,心里有点酸。​

在北京,我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挤地铁,晚上十点多才到家,跟媳妇说不上两句话,孩子都快不跟我亲了。​

我问老周,有没有想过回河北或者去北京。​

他笑了,说以前想过,觉得外面机会多,但后来发现,机会多的地方,压力也大。​

他爸妈年纪大了,来包头住习惯了,不想挪地方,他媳妇也不想离开家,孩子在这儿上学也适应了,就不想动了。​

他说其实在哪过都是过,关键是心里踏实,不用天天琢磨着怎么跟人勾心斗角,怎么多赚点钱还房贷。​

我点点头,觉得他说得对,可我自己却没勇气迈出那一步。​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夜市,老周带我去吃烤串。​

夜市人很多,烟火气十足,烤串的师傅一边烤一边喊,肉串要辣的还是不辣的。​

我们找了个小桌子坐下,点了二十串羊肉,两串烤馒头,还有一瓶啤酒。​

羊肉串是现穿的,肉很大块,烤得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比北京的烤串实在多了。​

烤馒头刷了蜂蜜,甜滋滋的,我吃了两串还想吃。​

老周说这家烤串他吃了五年,老板是新疆人,跟他很熟,有时候店里忙,老板还会喊他帮忙。​

正吃着,老板过来跟老周打招呼,问我是不是他朋友,老周说是,老板直接送了我们两串烤鸡翅,说尝尝鲜。​

我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老周说没事,都是熟人,常来常往的。​

第二天,老周带我去南海湿地。​

南海湿地在东河区,是黄河改道形成的,以前是个水库,后来改成了湿地公园。​

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有候鸟过来,一群群的大雁在天上飞,水面上还有野鸭,游来游去。​

老周说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候鸟来这里歇脚,不少摄影爱好者来拍照。​

我们沿着湖边走,看到有老人在钓鱼,旁边放着个小桶,里面有几条小鱼。​

老周跟老人聊了几句,老人说他每天都来,钓不钓到鱼无所谓,主要是图个清静。​

湖边有不少芦苇,风一吹,沙沙响,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看着特别舒服。​

我拿出手机拍照,想发给媳妇看看,老周说别拍了,眼睛看才舒服,拍下来就没那感觉了。​

我放下手机,确实,看着眼前的景色,心里的烦躁好像都没了。​

中午我们在湿地附近的一家农家乐吃饭,吃的是黄河鱼。​

鱼是现捞的,清蒸的,肉质嫩,没什么刺,蘸着酱油吃,鲜得很。​

还有一盘炒鸡蛋,是农家自己养的鸡下的蛋,黄特别黄,炒出来香味十足。​

老周说这家农家乐他也是偶然发现的,后来常来,老板很实在,菜量给得多,价格也不贵。​

下午老周带我去他的牛羊肉店。​

店在一个小区门口,不大,也就十平米,里面摆着两个冰柜,放着新鲜的羊肉和牛肉。​

墙上挂着营业执照,还有一张 “诚信经营” 的奖状,是去年街道办给的。​

老周的媳妇在店里,看到我们来,笑着说刚来了个老顾客,买了五斤羊肉,说是要给儿子做手把肉。​

没一会儿,就有人来买肉,是个阿姨,跟老周很熟,说要二斤牛肉,做酱牛肉。​

老周拿起刀,熟练地切肉,称的时候多了一点,他说算了,不用加钱,阿姨笑着说谢谢。​

阿姨走了之后,我问老周,每天都这么忙吗。​

他说还行,早上和傍晚人多,中午人少,他媳妇看店,他就出去办点事,或者回家看看孩子。​

他说卖肉这行,靠的就是实在,不能缺斤短两,也不能卖不新鲜的肉,不然下次人家就不来了。​

我看着他熟练地切肉、称肉,跟顾客打招呼,觉得他现在的生活虽然简单,但很充实。​

晚上老周带我去东河的老街区。​

老街区都是老房子,砖瓦房,门口挂着红灯笼,有点像老北京的胡同,但比胡同宽敞。​

街上有不少老店铺,卖五金的、修鞋的、做裁缝的,还有一家老茶馆。​

老周说这家茶馆开了几十年,里面的砖茶特别地道,带我进去尝尝。​

茶馆不大,里面摆着几张桌子,都是老木头做的,有点破旧,但很干净。​

老板是个老爷子,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算账。​

老周跟老爷子打招呼,说要两碗砖茶,老爷子应了一声,起身去煮茶。​

砖茶是用铜壶煮的,煮好后倒在碗里,颜色深红,喝着有点苦,后味回甘。​

老周说以前包头是水旱码头,很多商人来这里做生意,茶馆就是他们谈生意的地方,现在虽然生意少了,但老顾客还常来。​

我们喝着茶,看到有几个老人在旁边下棋,吵吵嚷嚷的,很热闹。​

老周说这就是老街区的好处,有人情味,不像新小区,住了几年都不知道邻居叫什么。​

第三天,老周带我去包钢附近转了转。​

包钢是包头的标志性企业,当年为了建设包钢,不少人从全国各地来这里。​

我们没进厂区,就在外面的路上走,看到包钢的烟囱,很高,没有冒黑烟,只有一点点白气。​

老周说以前包钢的烟囱冒黑烟,把周围的树都熏黑了,后来环保抓得严,烟囱改了,现在天比以前蓝多了。​

路边有不少老家属院,都是五六层的楼,墙面上刷着 “包钢精神” 的标语。​

老周说他有个亲戚以前在包钢上班,就住在这里,现在退休了,还在小区里当志愿者,帮着打扫卫生。​

我们在小区里转了转,看到有老人在晒太阳,孩子们在楼下玩游戏,很温馨。​

中午我们在小区门口的一家面馆吃饭,吃的是饸饹面。​

饸饹面是用机器压的,很筋道,浇上羊肉臊子,撒点香菜和葱花,一碗下去,浑身暖和。​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跟老周认识,说老周以前常来吃,后来搬家了,来得少了。​

老板说现在生意不好做,年轻人都爱吃外卖,来店里吃的大多是老人。​

老周安慰他,说慢慢来,老顾客还会来的。​

下午老周带我去买特产,说让我带点回去给家人尝尝。​

我们去了一家特产店,里面有奶豆腐、风干牛肉、奶茶粉,还有蒙古刀和地毯。​

老周帮我挑了两包奶豆腐,一包甜的,一包咸的,说甜的给孩子吃,咸的我媳妇可能爱吃。​

还挑了几袋风干牛肉,说这是牧民自己做的,没有添加剂,让我带回去当零食。​

老板是个蒙古族大姐,会说汉语,跟老周聊得很开心,说下次老周来,给她带点沙果。​

老周笑着答应,说没问题。​

晚上回到家,老周妈做了饺子,羊肉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全是汁。​

石头跟我玩游戏,教我说蒙古语,说 “羊” 是 “好日很”,“草原” 是 “塔拉”,我学得磕磕绊绊,石头笑得直拍手。​

老周媳妇给我装了一包沙果,说让我带回去,刚摘的,新鲜。​

第四天,我该回北京了。​

老周早上送我去高铁站,路上他说下次有空再过来,带我去草原上住几天,体验一下牧民的生活。​

我点点头,说一定来。​

到了高铁站,老周帮我拎着行李,说回去跟媳妇孩子说一声,有空来包头玩。​

我嗯了一声,有点舍不得。​

高铁开的时候,我看着窗外的杨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在包头这几天,我没去什么有名的景点,就是跟老周一起逛早市、吃烤串、走湿地、看老街区,但我觉得比去任何景点都舒服。​

包头人的生活很简单,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人与人之间很实在,有烟火气,有人情味。​

我想起老周说的话,其实在哪过都是过,关键是心里踏实。​

回到北京,下了高铁,看着人来人往的车站,听着耳边的喧闹,我突然有点迷茫。​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北京卷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老周那样,过上踏实的生活。​

但我知道,下次有时间,我一定还会去包头,去看看老周,去吃那口手把肉,去逛那个热闹的早市。​

因为在那里,我能找到久违的轻松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