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秋天,我踏上了去云南的旅程。这是我退休后第三次远行,也是最自由的一次。没有行程表,没有同伴,只有一个背包和一颗想走就走的心。清晨,我在大理古城的巷子里穿行,阳光透过青石板路洒下斑驳的光影,路边的小摊冒着热气,卖花的老奶奶笑着递给我一束刚摘的野花。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正活在了当下。
中午,我坐在洱海边的一家小餐馆,点了一份白族风味的手抓饭。老板娘热情地和我聊天,说她的儿子在昆明读大学,希望他以后能回来。我听着,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有牵挂,也有希望。我掏出手机,拍下洱海的波光和远处的苍山,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活着,就是为了这样的瞬间。”
傍晚,我爬上一座小山坡,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后。风吹过耳边,带着一丝凉意。我想起那位哲人的话:活到六七十岁和八九十岁,本质上没有区别。但此刻,我更相信,活得久不如活得好。我宁愿在还能走、能看、能感受的时候,把想做的事都做了,也不愿等到老得动不了,才后悔没有好好活过。
回到住处,我翻开随身带的一本书,是庄子的《逍遥游》。读着“北冥有鱼,其名为鲲”,我忽然笑了。是啊,人生如鱼,能游多远游多远,何必执着于长短?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退休后,自在地活过十五年,足矣。”
第二天,我坐上了去丽江的火车。车厢里,一对老夫妇正聊着他们的孙子,说等他放假就带他去北京玩。我听着,心里暖暖的。我想,等我将来真的老到走不动了,也希望自己能像他们一样,平静地回忆起这些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而不是躺在病床上,靠着药物维持生命。
丽江的夜晚,灯火通明。我走在四方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游客,听着街头艺人的歌声。忽然,一个年轻的女孩走过来,问我:“叔叔,能帮我们拍张照吗?”我笑着接过手机,按下快门。看着他们灿烂的笑容,我觉得,这就是生活的意义——在还能给予的时候,多给别人一点温暖。
旅行的最后一天,我去了玉龙雪山。坐缆车上山时,我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一片宁静。山顶的风很大,但我还是坚持走了一段路。站在海拔4500米的地方,我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被净化了。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生命的质量,不在于活了多久,而在于是否真正活过。
回到家,我把这次旅行的照片整理成一本相册,放在书桌上。每当翻看这些照片,我都会想起那段自由的日子。我想,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能吃能喝,能走能看,能思能想,不被疾病和烦恼困扰,也不给子孙添麻烦。
现在,我每天早上都会去公园散步,下午看书、写头条,晚上和老朋友下棋。日子过得平淡,却充实。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我已经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