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外扎堆!2000万老外涌入中国,可为什么我们却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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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欣阅

在北京机场,一个颇具戏剧性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一边是我国人刷脸秒过的自动通关通道,空旷得几乎能听到回声。

另一边,专为外国人设置的人工查验柜台前,却总是排着蜿蜒的长龙,人头攒动。

这背后是一个惊人的事实。就在今年上半年,踏入中国境内的外国人次已经高达3805.3万,其中游客规模就接近两千万。

而到了最近的统计周期,也就是今年前八个月,这个数字更是直接冲破了五千万大关,达到了5126.8万人次。

如此庞大的数字洪流,几乎已经追上了同期日本接待的2151万国际游客量,更是把泰国、越南和韩国远远甩在了身后。但奇怪的是,我们大多数人的生活“体感”却异常平静。除了在机场,似乎在城市的街头巷尾,并没有感受到这股汹涌而来的“老外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数据会骗人吗?其实不然。这场看似“看不见”的浪潮,恰恰揭示了一场正在中国发生的,关于人员、空间和体验的深刻结构性变革。

这场变革的第一个关键,在于入境访客的身份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我们脑海中那种金发碧眼、背着大包、举着相机的传统观光客形象,早已不是主流。

如今入境的大量人群,其动机五花八门,远不止旅游观光。他们可能是来参加学术会议的学者,是来探亲访友的家属,是来考察商务的投资者,甚至是来看艺术展览或寻求医疗服务的。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与穿梭在写字楼里的城市白领几乎没有区别,悄无声息地就融入了本地环境。

更重要的是,客源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如今的主力军来自我们的亚洲邻国,比如韩国、日本、泰国、新加坡和越南。这些面孔与我们极为相似,如果他们不开口说话,你很难在人群中一眼将他们分辨出来。

不信?去一趟张家界看看。那里的外籍游客中,韩国游客的占比竟然高达惊人的71%。曾经那种几十人浩浩荡荡、举着小旗子的大规模旅行团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自由行和三五成群的小团定制游。他们不再循规蹈矩,而是像本地人一样,通过网络“种草”,探索更个性的目的地,可能仅仅是为了尝一顿地道的火锅,或者来一次“闪现”式的旅拍。

其次,这些外国访客的空间足迹,呈现出一种奇特的“量子化”分布。他们既高度集中,又在向四面八方弥散,形成了一种“既在这里,又在那里”的叠加状态,从而在大多数区域制造了“感知真空”。

从宏观上看,超过八成的外国游客被吸纳进了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成都等八个超级都市。但即便在这些城市里,他们的活动范围也往往局限在国际机场、核心商圈、知名景区和老城区等几个特定的“信息茧房”之内。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你觉得身边变化不大,因为他们活跃的区域,可能恰好不是你的日常生活圈。

然而,在微观层面,一股强大的去中心化趋势正在席卷全国。游客的目的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一线城市向更多元化的地区扩散。

边境城市正在崛起成为新的旅游IP。在吉林珲春,每逢俄罗斯的节假日,街头巷尾的俄罗斯人数量甚至超过了中国的任何一座大城市。而在云南磨憨、内蒙古二连浩特等口岸,附近酒店的搜索量更是激增了数百个百分点,跨省边界游的订单量也同比增长了58%。

兴趣驱动的“飞地”也在不断涌现。四川雅安,因为大熊猫,正成为日本游客心中的“朝圣地”,今年预约的团队数量是2024年的三倍还多。为了响应这股热情,航空公司甚至专门加密了从日本主要城市飞往成都的航班。

还有产业驱动的新热点。在浙江义乌和新疆伊宁这些地方,暑期外籍游客的机票预订量增长超过了两倍。就连山西大同,也正成为航空公司眼中重要的中转枢纽布局点。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是中国在政策和技术层面构建的“无障碍”旅行环境,正在系统性地消除外国游客在华生活的“摩擦感”,使他们的旅程无比顺畅,也因此更不易被察觉。

政策的破壁是基础。中国已经与29个国家实现全面互免签证,对46个国家实行单方面免签,过境免签政策也扩大到了55个国家。这套组合拳下来,效果立竿见影。今年上半年,免签入境的外国人达到了1364万人次,占到了入境外国人总数的七成以上。而到最近,这个比例也维持在六成以上。旅行的门槛和“仪式感”被大大降低。

曾经被诟病最多的支付痛点,也正在被全面解决。如今,超过95%的重点商圈都能熟练使用银联、支付宝和微信支付,同时Visa、Mastercard等国际支付方式也得到了广泛支持。在北京,中轴线甚至启动了“无障碍支付服务旅游示范区”,推出了融合产品“畅游通”和“幂方卡”,专门解决外国游客小额支付难和手机通信漫游费高的问题。

技术赋能则为他们配备了“超级向导”。人工智能正深度融入旅行服务,中国甚至出现了专门服务来华游客的垂直AI平台。在浙江嘉兴,一个名为“入浙游”的智慧大模型正在建设中,未来将提供导览、预订、支付的一站式服务。

今年九月,中国首个面向外籍游客的文旅消费自助系统“MeetChina入境旅游消费数字大屏”在上海启动。这个系统集成了商品导购、多语种交互和境外卡直刷功能。

在豫园,两块大屏已经率先启用,为游客推荐餐饮和购物娱乐。根据规划,上海将布设500组这样的大屏,明年底更是要向全国推广至一万组。游客不再需要频繁求助,整个过程高度独立和自动化,自然也就减少了与外界的互动,变得更加“隐形”。

结语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这场数千万人的涌入之所以显得如此“安静”,并非我们的错觉,而是访客身份的模糊化、空间足迹的量子化以及体验流程的无痕化这三大变革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股“看不见的浪潮”并非虚幻,它恰恰标志着一种更深度、更常态化的国际交流模式正在中国生根发芽。

中国正从一个需要被小心翼翼“参观”的旅游目的地,转变为一个可以被全球访客无缝“融入”的日常生活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