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河南人,去了趟浙江温州,说实话,心里其实挺没底的,咱老家地处中原,干燥少雨,饮食重口,南方对咱来说一直像个谜一样,陌生又新鲜。
高铁一路南下,温州南站一下车,脸上就糊上一层潮湿的空气,头发都打卷了,鞋底也有点打滑,跟在郑州下车那种干爽截然不同,空气里混着点海腥味,像有人偷偷撒了点盐花。
地铁和公交都挤满了人,车站门口出租车排了一长溜,刚下车我有点懵,怕走错地方,温州南站其实离市区挺近,温州还有个温州站,差点订错票,心里直嘀咕,以后谁来温州一定要看清楚车站名字,不然得多走不少冤枉路。
温州的天热得直接,太阳一出来,脑壳跟在锅上炖了一样,风一吹过来却又带着点咸味,身上黏黏的,外套走到哪儿都嫌多,短袖才是正解。
坐地铁进城,窗外全是高楼大厦,商场挨着商场,奶茶店、小吃摊、理发店、服装店,啥都有,空气里闻得到炒菜和奶茶混在一起的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唤两声。
走进五马街,景色就变了,老街石板路,骑楼边全是小摊,老板一边数零钱一边招呼客人,手脚快得像打鼓一样,我买了个鱼丸,咬一口弹弹的,汤汁流出来,和咱家胡辣汤完全两种风味,不过都顶饿。
温州人做生意的劲头是真的强,随便一条小巷,鞋店、补鞋摊、修手机的、配钥匙的,连卖冰粉的老大爷都能聊上几句,生意头脑好像刻在骨子里。
我问路,遇上一大妈,笑得合不拢嘴,不光指了路,还给我推荐了旁边一家糯米团店,说是全温州最好吃的,我说咱河南也爱吃糯米团,大妈笑得更开心,说河南的是粽子,这边的是温州特色。
温州人说话带点方言,刚开始听不懂,后来多听几句,慢慢也能猜个大概,刚认识的时候他们有点腼腆,熟了就话多,叨叨起来停不下来,有点像咱河南的街坊。
买了一堆小吃,晃到瓯江边,江水慢悠悠地流,渔船在水面晃,岸边绿树成荫,几个老头钓鱼,孩子们追着鸽子跑,我坐在长椅上,啃着鸡腿,看远处的江心屿发呆。
温州景点挺多,江心屿就在市区,历史气息浓,寺庙、古塔、石碑,到处是诗人的影子,听说苏东坡也在这儿写过诗,我去的时候下了点小雨,石板路滑,差点摔了一跤,被身后一大哥一把扶住,他说温州下雨路滑,外地人要小心,我点头道谢,心里觉得温州人其实挺实在的。
郊区也有不少好玩的地儿,雁荡山没敢爬,听说山路陡,腿脚不利索的容易被笑话,楠溪江田园风光,租辆自行车慢慢晃一天,最喜欢洞头岛,海天一色,风大浪高,站在礁石上,整个人都被吹清醒了。
租了台小电驴,沿着海边骑,耳边都是风声和浪声,路边渔民晒网,摊上摆着新鲜小海鲜,价格实在,老板还会送几个花甲,说是见外地人高兴。
温州吃食让我服了,鱼丸、糯米饭、清蒸小黄鱼、爆炒花蛤,样样都新鲜,夜市小摊一溜排开,海鲜、卤味、小吃样样有,吃得嘴巴麻麻的,有个摊主见我背着旅行包,问哪里人,我说河南,他笑着多给了几个鱼丸,热情让人暖心。
温州夜市不吵,大家排队买吃的,谁插队老板直接用眼神警告,没人敢闹事,晚上在洞头岛吃海鲜,风呼呼吹,桌上满满一盘花蛤和小黄鱼,我边吃边吹牛,说河南人见过大风大浪,老板乐得直拍桌子,说温州的风能把人吹成诗人,我差点没笑岔气。
住宿这事儿要说说,市区酒店多,价格不算贵,环境都干净,想住海景房要提前订,网上照片看着啥都好,到了现场一拉窗帘可能只看见对面大爷的秋裤,有经验的朋友劝我一定要选带实拍图的房型,看评论照片,后来我干脆回市区住,去哪都方便,吃喝玩乐全齐。
温州景点分散,自驾最省心,不然光等公交就能急出白头发,这次我全靠公交地铁,去洞头岛转一圈,来回折腾半天,公交司机挺热心,见我是外地人会提醒到站,下车别落东西,地铁售票机简单,像我这样不爱折腾的人也能搞定。
节假日人多,景点门口排队,像排油条一样,太阳底下,小孩饿得嚷嚷,大妈扇着扇子抱怨太阳毒,建议大家工作日来,省钱又省心,太阳说变就变,刚才还晒得慌,转眼下起小雨,第一次没带伞被淋成落汤鸡,狼狈得像刚洗完澡,后来每次出门都带防晒、雨伞和驱蚊水,这三样一样不能少,夏天蚊子多,驱蚊水要多喷两下。
吃饭别光盯着景区门口,那里价高味道还未必正宗,小巷子里的老字号值得试试,老板不多话,手艺却扎实,有家糯米饭团软糯不粘牙,甜咸适中,我一口气吃了仨,差点撑得走不动,温州的早茶店也不错,便宜实惠,品种多,服务员看你是外地人会多推荐几样本地特色。
温州人其实不是会算计,是会过日子,精打细算是本事,预算紧张的可以住青旅或快捷酒店,环境不错,就是旺季要早点订房,热门地方一房难求。
温州景点多,别想着一天全打卡,人生不能只靠赶路,我喜欢慢慢走,累了就找地方坐下,喝杯茶,看江水发呆,听人聊天,有时候最美风景不是景点,而是路上遇到的人和事。
我在温州遇见不少热心人,指路、搭话、请吃,虽然语言拗口,但热情是真的,有人问温州值不值来,我说值不值得自己来走一遍,试试吃的,聊聊天,就知道这城市有多有趣。
温州节奏慢,市井又热闹,像辣椒拌凉粉,吃起来有滋有味,我这个河南人,第一次被海风吹得头晕,第一次吃到糯米饭团想家,第一次在江边看渔船发呆,有些地方走一遍就忘了,有些地方走着走着就想留下,温州对我来说,就是后者。
下次有机会还想再来,换条路线,换种心情,也许还能遇到不一样的自己,温州的好不是说出来的,是走出来的,是吃出来的,是聊出来的,是一个人慢慢走过,才懂得的。
外地人来温州,先查清车站名字,别走错,多带一身短袖,别指望天会给你面子,防晒、雨伞、驱蚊水必备,吃饭多钻小巷,住宿多看实拍图,景点不求多,走心最重要,遇到热心人多聊两句,兴许能听到一段温州老故事。
走路别急,慢慢来,温州人不会催你,江水不会催你,海风不会催你,等你心里安静了,你才能看见温州最美的样子,和你心里那个,慢慢变得柔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