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亡妻的遗愿悄悄出发,却在凌晨三点的地下车库,被亲家堵个正着:“老哥,一起热闹!”
旅途中,8元的矿泉水被亲家公开洗手,我订的客房对方要……,连亡妻最期待的滨海公路也被改成亲家母的目的地。
当亲家母在北京,我定的套房里宣布“一起住,打麻将”时,一贯忍让的儿子突然跪在我面前痛哭……
——这场以爱为名的旅程,最终在矛盾中揭开了亲情最真实的样子。
去旅游和小偷似的,凌晨三点就出发。
其实,我就是为了躲两个人!
凌晨三点,哈尔滨地下车库冷得刺骨。
我轻抚新买的商务车漆面,那光滑的触感让我心安。
车窗里映出老伴模糊的影子,她好像还在笑我这老头子,终于要带她去三亚了,看她念叨半辈子的天涯海角。
这趟旅程,是她的遗愿,用我十几年积蓄,一笔笔攒出来的。
连给孙子们的零食,我都分门别类放好。
每样都是老伴生前爱买的——薯片、果冻、牛奶糖。
她一辈子省吃俭用,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多花,总是说“留着给孩子们”。
其实,我这次旅行是秘密出发,就是为了躲开那两个人!
可命运偏爱捉弄人。
一抬头,单元门口,两道臃肿身影提着大包小裹,笑得像两尊弥勒佛。
亲家公那油光满面的脸,在昏黄灯下刺眼得像块肥肉。
我心瞬间沉到谷底,比车库还深。
我假装没看见,可,我手心冷汗直冒。
这趟旅行我十分保密,可,没想到还是被钻空子!
亲家公蒲扇大手“啪”地一声拍在车门上,震得车身一晃,玻璃都嗡嗡响。
他嗓门洪亮,霸道:“老哥,咱们一起去!人多热闹,彼此有个照应!”
他的手紧紧抓着车门框,仿佛生怕我长翅膀飞走。
我愣在原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想吐。
这场景太熟悉了——
就像当年,我老伴刚包好饺子,亲家母直接推门端走一盘,还笑眯眯地说:“嫂子,你手艺不如我,给我家尝尝!”
我家一买榴莲,亲家立马就到,鼻子比狗还灵,敲门就说:“老哥,干嘛不一起吃!”
我们楼对楼,她家阳台能看到我家客厅,简直是我的噩梦。
我真后悔,当年买房子听他们的建议,买在一起。
老伴那时候就后悔了,偷偷对我说:“他们太黏人了,一点边界也没有。”
“爸,反正车坐得下,就一起去吧。”
我儿子低着头,把行李往后备箱里塞,不敢看我的眼睛。
那副窝囊样,像极了他妈——一辈子学不会拒绝。
我儿媳妇扯了扯亲家母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妈,不是说好就我们五个人吗?”
她眼睛里闪着无奈和一丝愤怒。
我儿子懦弱,都赶不上我儿媳妇!
我这个儿子,也是没谁了!
亲家母的嗓门立刻拔高八度,震得我耳膜生疼:“哎呀,一家人分什么你我!你爸订的套房多大呀,挤挤更热闹!”
她那双小眼睛滴溜溜转着,分明是算计着蹭吃蹭喝。
我看着儿子缩起的肩膀,心底一片冰凉,像掉进冰窟。
我没说话,特意停顿半天,想给我儿子一个反驳的机会。
可他只是更用力地低下了头。
罢了,我心软了。
我这儿子算是废了!
上车吧,都是自己人。
我话音未落,亲家公已经自顾自地拉开车门,庞大的身躯一屁股坐了进去。
我新买的旅行车,肉眼可见地往下沉了一截。我
心疼得直抽抽,这可是我老伴的“梦想号”啊!
他还拍拍座椅,满意地说:“不错,不错,老哥有钱!”
车刚上高速,亲家公就开始指挥。
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趟旅行的组织者:“先拐去沈阳,接我老儿子两口子,他们也去溜达溜达!”他声音大得像喇叭,唾沫星子飞溅。
我心脏要跳出来了,我青筋暴起,怒火直冲脑门:“这车能装下吗!这不是绕路吗!”
“绕点路咋啦?年轻人没去过北京,正好带他们逛故宫!”我亲家母插嘴,语气理所当然,像在说自家事。
她还扭头对我儿子说:“你爸脾气真大。”
我儿子满脸通红,左右为难。
倒是我儿媳讲理,妈,你赶紧给我闭嘴!你们这么这么烦人!
我肺都要气炸了。
这哪里是绕路?这分明是把我的行程彻底颠覆!
看着我浑身哆嗦。
我儿子满脸通红,他知道我的脾气。
我也知道他的处境,他就是个窝囊!
他低声说:“爸,算了……”
我没说话。
车内瞬间安静了。
抵达沈阳时,居然,居然……挤上来四个人。
亲家公的小儿子和媳妇,还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两个巨大的行李箱,直接把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车里瞬间变得拥挤不堪,空气都稀薄了,混着汗味和香水味。
车内叽叽喳喳,瞬间成了小型超市。
小伙子笑嘻嘻地拍拍我的肩,那股子自来熟的劲儿,让我恶心:“叔,听说您请客?太客气了!”
之后,他毫不客气地打开我给孙子准备的车载冰箱,拿起一瓶饮料就灌,还打了个饱嗝:“味道不错!”
我手指紧紧掐进方向盘的真皮包裹层,指甲几乎要陷进去。
我怒火在胸口燃烧,然后我咬牙切齿:“那是给孩子喝的!”
儿媳妇知道我生气了,赶紧提醒他弟,你赶紧给我闭嘴!
小伙子低头不吭声了。
之后,一路上,亲家母成了指挥官。
老伴生前最想走的滨海公路,被改成了“顺道去承德避暑山庄”。
她念叨多年的海鲜夜市,被替换成亲家母推荐的农家乐。
每到一个服务区,亲家公就翻我买的矿泉水。
那可是我特意选的18块钱一瓶的进口水,他却像倒垃圾一样,拿来洗手。
我看着那瓶水哗啦啦流走,心头滴血。
洗手完全可以去服务区啊。
我气急败坏。
我亲家公知道我急眼了,然后嘟嘟囔囔,不就一瓶子矿泉水吗。
我急眼了,拿出来我的二维码,我这个水180一瓶,麻烦扫一下。
儿媳知道我急眼了,赶紧喊她爸,爸,你给我闭嘴。
然后,大家一路静默。
我不管,你们拉脸造,我也……
夜里住店,我翻出了老伴的照片。
我老伴常年身体不好。
当年,她包饺子累得手抖,我亲家母直接端走最后一盘,还笑“这手艺,还不如我”。
我老伴查出病重那天,我亲家母来接狗,连句问候都没有。
他们一家人没有一点人情味,只有无尽的索取。
老伴为了儿子,一辈子忍让,可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我在心里咆哮:够了!够了!
到北京那天,压抑已久的冲突终于爆发了。
亲家母发现我订的套房带私人泳池。
那双小眼睛瞬间放出贪婪的光芒,兴奋地摊开行李,仿佛那是她家:“咱们一起住!晚上可以打麻将!”
她还招呼亲家公:“老公,快来,这泳池咱们一起泡!”
她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彻底点燃了我积压已久的怒火。
我猛地站起身,吼道:“这是我和老伴的旅行!你们凭什么蹭进来?都给我滚出去!”
我的拳头砸在桌上,杯子都晃了。
亲家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像块臭抹布:“哟,现在分你我了?这次旅费,大不了……咱们平摊不就得了?”
他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窝——
他们早就算准我会买单,把我当成了冤大头!然后虚情假意!
我一个大男人被他们气出来眼泪,我直接怒吼:“你们这些吸血鬼!马上滚!”
我转身回房,儿子马上跟了进来,欲言又止。
那副窝囊样,让我心底一片冰凉。
我一句话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失望。
儿子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儿子,这次旅行我退出,你们直接走吧,我一个人在北京静一静。”
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抬手制止了他:“你别说了,我想好了,没事。我觉得,咱们不是一路人。可怜你妈妈……”
儿子突然红了眼,“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爸,我对不起妈……”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无助的孩子,“我太软弱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亲家母尖锐的嚷嚷声:“这酒店太破了,泳池小得像澡盆!换地方!”
她还对儿媳妇说:“你爸订的套房,我们一起住!怎么了!至于吗!”
儿媳妇突然爆发了,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决绝:“妈!你们蹭吃蹭喝够了吧?这次是我们家的旅行!”
她眼泪直流,“你们太没有素养了!滚!马上!立刻!”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也很惊讶。
儿子猛地推开门,第一次,他挺直了腰板,对着他岳母,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你们自己玩吧!我给我爸报团!”
亲家母还不服,你怎么和我说话呢!
我儿子声音颤抖着,“你们太不礼貌了,马上滚,滚出我们的生活!”
亲家母傻眼了,那张肥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你疯了?我们可是一家人!”
她边哭边尖叫道,“你敢赶我们?”
儿子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像刀:“一家人?我妈包饺子时你们当是一家人?我爸领着我们出来旅游,你们一分钱不花!你说咱们是一家人!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
他指着门,“滚!”
亲家公想反驳,但我儿子直接瞪眼:“滚!不然我马上报警!”
亲家母还想哭闹,被他小儿子一把推开:“走!咱们走!”
我愣在原地。
我惊着了。
看着我儿子挺拔的背影,仿佛他能扛起整个世界。
我眼泪止不住。
儿子,终于长大了!
最终,亲家一家灰溜溜地打车去了火车站。
那狼狈的背影,看得我心头一阵畅快。
亲家母还回头骂:“你们会后悔的!”
但我们没理。
到了三亚。
儿子给我换了靠海的房间,海风带着咸湿的味道,吹散了我心头的阴霾。
深夜,他抱着一箱啤酒来找我:“爸,妈以前说,您一辈子为别人活……这次,咱们为自己活一次。”
他打开啤酒,递给我,“干杯!”
我看着他,眼眶湿润,却笑了:“儿子,你回去怎么弄!”
爸,我既然,我心里有数!
好儿子,干杯!
三亚的海,果然和老伴描述的一样蓝,蓝得纯粹,蓝得令人心醉。
孙女咯咯笑着跑着捡贝壳,儿子和儿媳在远处相视而笑——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有些旅程,终要独自走完;有些线,划清了才能让真正重要的人靠得更近。
回程的车上,孙子突然问:“爷爷,为什么姥姥他们不跟我们一起回来了?”
他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
我看着后视镜里儿子,轻声说:“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
然后,我问,儿子,你回去怎么和她们解释!
爸,有我呢。儿媳亲昵的拉着我儿子的手。
我儿子羞涩的低下头。
儿子终于长大了。
感觉,他学会了抗拒,这是好事。
车窗外,阳光正好,洒在每个人脸上,温暖而明亮。
我觉得,爱的边界不是疏远,而是让彼此都能以最真实的模样呼吸。
有些东西必须打破,否则,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