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伴在蔚县住了一个月,我实话实说:蔚县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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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泉古镇:清晨的城楼下,剪纸艺人马婶的刻刀总在红纸上“沙沙”响。她不用画稿,左手按牢红纸,右手的刻刀像长了眼,转着圈就出了朵缠枝莲,纸屑像碎红雪落在蓝布围裙上。“网上只说蔚县剪纸有名,没说咱刻的时候要‘眼到、手到、心到’,”她把刚刻好的“喜上眉梢”递过来,红纸边缘还留着刻刀的细毛边,阳光一照,喜鹊的翅尖像要扑棱着飞起来,“你摸这纹路,得刻三层才立体,老辈传的‘熏样’技法,连图样的影子都藏在纸里。”我和老伴蹲在旁边看了半晌,手里攥着的剪纸,比上海城隍庙买的工艺品多了份活气。

最让我们记挂的,是夜里的打树花。网上看视频时,总觉得铁花的亮不够真切,可当老艺人张师傅把1600度的铁水舀进柳木勺,手臂一扬,滚烫的铁水“哗”地撞在城墙上,瞬间炸开万点金星——红的、白的、金的,像漫天流星坠在眼前,连空气都带着灼热的暖意。我和老伴挤在第一排,铁花溅到袖口时,竟不觉得烫,只盯着那片“火雨”发愣。张师傅擦着勺柄上的火星笑:“一勺铁水要泼得比玉皇阁还高,才能开出千朵花,我父亲当年教我时说,这是‘给老城墙披金’。”那晚回民宿的路上,老伴还在念叨:“上海的烟花再好看,也没有这份带着匠气的野劲。”

宋家庄古堡:守堡人李大爷是土生土长的蔚县人,攥着把老铜钥匙领我们进门。“这堡子是明朝戍边时建的,你看这墙,”他指着城墙的裂缝让我摸,指尖能触到凹凸的土粒,“夯土里掺了糯米汁和石灰,当年匠人每夯一层,都要用脚踩实,现在还能看见墙根的脚印坑。”网上可没说过这些细节——我蹲下来看,墙根的土粒里还嵌着细小的麦壳,李大爷说,那是老辈人为了让夯土更结实,特意混进去的。

跟着他登上城楼,脚下的青砖“咯吱”响,像在跟老时光对话。放眼望去,堡子里的老房子一排排挤着,屋顶的瓦片泛着青灰,烟囱里飘出的烟慢悠悠的,比上海的高楼群温柔太多。“以前这城楼上有戍卒站岗,晚上敲梆子报时,”李大爷指着远处的小五台山,“那山尖上的雪,四季不化,戍卒就是望着那雪防外敌的。”风从垛口吹进来,带着点黄土的味道,我忽然觉得,比在上海博物馆看古迹展柜里的砖瓦,多了份能摸到的真实——这城墙不是冰冷的展品,是真真切切住了六百年的“老人”,连风穿过垛口的声音,都带着当年的戍边故事。

飞狐峪:“网上说飞狐峪是‘太行八陉’之一,可只有走进来才知道有多险,”同行的放羊人老周把羊鞭往腰上一别,领着我们往深处走。他脚下的石子路踩得稳稳的,偶尔弯腰捡起块带纹路的石头:“这是‘千层石’,以前商队从这里过,都要捡块揣兜里,说能保平安。”我接过石头,冰凉的触感里带着层细沙,比上海外滩的鹅卵石多了份粗粝。

走到“一线天”时,抬头只能看见窄窄的一道蓝天,风从峡谷那头吹过来,带着山涧的凉意,比上海的空调风舒服太多。老周指着一块突出的岩石:“那叫‘将军石’,传说明朝有位将军在这打过仗,死后就葬在山后,你看石上的凹痕,像是马鞭子抽出来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岩石的纹路果然像鞭子印,风一吹,耳边竟像能听见当年的马蹄声。老伴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却叹口气:“镜头里拍不出这峡谷的气势,得亲自站在这才懂。”

玉皇阁:在蔚县的最后一周,我们特意去了县城中心的玉皇阁。这楼比上海的古钟楼更显大气,朱红的木柱上缠着老藤,飞檐翘角上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当”声能传半条街。登阁的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响,比上海观光梯的平稳多了份趣味。到了顶层,推开木窗的瞬间,我和老伴都愣了——整个蔚县的景色都铺在眼前。

远处的古堡像撒在平地上的灰褐色棋子,近处的老房子顶着青灰瓦,连壶流河都像条银带,绕着县城蜿蜒。“网上说玉皇阁是‘蔚县第一阁’,可没说站在这能看见八座古堡,”卖门票的阿姨笑着说,“晴天的时候,还能看见小五台山的雪顶,比上海的东方明珠视野还开阔。”我扶着阁上的老栏杆,指尖能摸到木头的纹路,阳光照在朱红的柱子上,暖融融的。老伴忽然说:“在上海看惯了高楼,站在这才觉得心里敞亮。”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铜铃的响声,远处传来剪纸铺的吆喝,是上海听不到的烟火气——原来好风景不只是好看,更是能让人心里踏实的感觉。

代王城遗址:离开前,我们还去了代王城遗址。这地方没有暖泉古镇的热闹,只有一片残垣断壁,夯土墙的碎片散在草丛里,却比上海的网红打卡点更让人动心。遗址旁的石碑上刻着“战国代国都城”,我蹲下来摸一块残砖,土粒簌簌往下掉,比上海博物馆里的文物多了份沧桑。“这城墙以前有三丈高,现在就剩这么点了,”守遗址的老人说,“春天的时候,草从墙缝里长出来,绿莹莹的,比上海的草坪还好看。”

我想象着那样的画面,忽然觉得,这些残垣不是破败,是千年历史的印记,每一块土粒里都藏着故事。老伴坐在一块残砖上,望着远处的田野,轻声说:“要是春天来,咱在这搭个帐篷,肯定舒服。”风穿过遗址,带着麦浪的味道,是上海没有的宁静——原来有些风景,不用精致,不用热闹,只要站在那,就能让人想起时光的温柔。

现在回了上海,我总想起在蔚县的那些日子:和老伴坐在暖泉古镇的城楼下看打树花,在宋家庄古堡的城楼上听风,在飞狐峪的峡谷里跟着放羊人看山。石库门的弄堂依旧热闹,外滩的霓虹依旧璀璨,可我总惦记着蔚县的夯土墙、铜铃声,还有那片能看见八座古堡的玉皇阁。

要是你也想躲开上海的快节奏,蔚县真的比网上说的更值得来——毕竟有些心动,只有站在那片满是历史感的土地上,才能真的懂。蔚县的朋友们,下次我们来,除了这些地方,还有哪些没被太多人知道的古堡?求推荐,我们想住够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