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地区8个袖珍地级市,体量和县差不多,其中1个由镇升格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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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地级市就该庞大,县城级的盘子撑不起管理面。可现实给了个冷答案,中部六省里有一批小体量的地级市,把市级权力握得挺稳,年年在榜上。它们面积不大,人口不多,经济盘子也不算厚,却照样带着几个县区往前走。


“中部六省里有九个袖珍地级市,两个由镇直接升格,另有七个由县或县级市升格”


结果先看。湖北的鄂州紧挨武汉,是全省地级市里面积最小人口最少经济体量也最小的一个,地盘只有一千五百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一百零七万,经济总量一千三百四十一亿。江西的鹰潭由镇起步,面积三千五百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约一百一十四万,经济总量一千三百八十四亿。安徽的淮北面积只有两千七百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一百九十三万,经济总量一千四百零五亿。看着都不大,但都扛着地级市的牌子,把辖区管得有秩序。


这些城市怎么来的不重要吗。其实更关键。很多人以为它们是近年拉升的,其实时间都不短。鄂州这条线很有代表性。上世纪七十年代,湖北从鄂城县里析出县级鄂城市,都归黄冈地区管。到一九八三年,鄂城县和鄂城市再加一个黄州镇合并设立地级鄂州市,彻底从黄冈地区里独立出来。它为什么小却能独立,答案很现实,武汉的虹吸强,周边更需要一个上升平台承接产业和人口流动,行政级别的调整就是手段。


鹰潭的起步更直接。它本是贵溪县的城关镇,上世纪五十年代从贵溪分出来,成为县级镇,由上饶专区管。到一九七九年三月改设县级鹰潭市,仍由上饶地区管。一九八三年七月升格为地级市后,才真正具备区域统筹的权力。体量不大,但铁路枢纽和铜产业链给了它底气。由镇直接升格的路径在全国都不常见,它能成,靠的是交通位势和产业节点。


河南的鹤壁常被忽略,但它的行政变动很曲折。一九五七年三月,河南从汤阴县里析出县级鹤壁市,先后归安阳专区和新乡专区。一九六零年曾短暂升格地级市,还把汤阴县划了进来,一九六一年又撤销。直到一九八六年再次升格,才稳下来。现在鹤壁面积两千一百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一百五十六万,经济总量一千零九十四亿。塑造出来的产业是煤和新材料,地级帽子让它的资源配置效率提升,但体量的天花板也很明显。


山西的阳泉走的是资源型城市常见路线。民国时期,从平定县里析出县级阳泉市,后来一度改成矿区,建国后又恢复县级市,由晋中专区管。到一九八三年九月,阳泉正式升为地级市,老东家平定县也划归阳泉管。今天它的面积四千五百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一百二十八万,经济总量八百五十六亿。煤是底子,矿是根,但单一资源的风险一直在,它的体量不大,转型压力更大。


安徽有两个小而清晰的样本。淮北是一座典型的资源型城市,由县级濉溪市在一九七一年改名为淮北,同时升为地级市,鱼跃龙门就在那一年。经济总量一千四百零五亿,人口一百九十三万,面积两千七百多平方公里。它的任务是从煤的逻辑转为新材料加现代服务,不容易但方向明确。铜陵也很有代表性,它原本只是普通小县,先后归池州专区和安庆专区,一九七一年十二月升为地级市。如今面积两千九百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一百三十万,经济总量一千三百二十五亿。铜陵的路径更像精小而专,依靠有色金属做出深加工链条,小城也能走精细化。


江西除了鹰潭,还有新余和萍乡。新余的主业是钢,名字的变更都能看出它的现代化方向。它原名新喻县,一九五七年五月改名为新余县,一九八三年七月升为地级市。今天面积三千一百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一百一十九万,经济总量一千一百四十二亿。钢的上游和下游都在江西内外联动,它虽小,打的是链条配套。萍乡的底子是能源,清末起就是江西的重要煤产地,建国后先后归南昌专区和宜春专区管理,一九六零年九月改设为县级萍乡市,一九七零年三月升为地级市。现在面积三千八百多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一百七十九万,经济总量一千二百一十一亿。它的故事其实跟淮北很像,资源型、老工业、转型中的痛点,都摆在明面上。


很多人会问,这些城市为什么能拿地级牌子。答案不在规模,在功能。它们的共同点是产业节点关键、交通位置特殊、或者与大城市的耦合关系紧密。鄂州的小不在于弱,它的存在就是服务武汉圈。鹰潭的小不在于少,它的铁路枢纽作用压不住。鹤壁阳泉萍乡淮北新余铜陵,都是资源型或工业型的代表,一度需要更多行政权限去统筹矿产、能源、冶炼和配套体系。


“小体量不等于小能级,关键是能不能把产业和人组织起来”


数据也给出一个冷现实。这些城市的人口基本在一百万到两百万之间,面积大多两千到四千平方公里,经济总量多在一千亿左右上下。它们不像省会那样吸走资源,也不够小到被并入大市。行政升级让它们在关键阶段获得了预算安排权和项目落地权,这就是为什么它们能在七八十年代集中升格。那时候,国家和省份需要在工业带上布点,这批城市就是点位。


反过来看,它们也背着包袱。资源型的转型难度大,体量小意味着税基窄,产业一旦波动,财政就会挨打。与省会邻近的城市容易被虹吸,鄂州最典型,跟武汉比,任何指标都显得小,但把武汉当引擎是更合理的选择。由镇升格的鹰潭能站住,是因为交通和产业有硬支撑,否则小城做大城的事,很容易失衡。


我更愿意把它们看成一种城市制度的试验。在中部这条带上,小城拿地级帽子,是为了在某些时间窗口里把产业往上拉一截。过去是煤和钢,现在是新材料和精加工。它们的体量没有变大太多,但内生的组织能力和产业治理的逻辑一直在升级。


“当城市的任务是节点而不是规模,地级的意义就不在面积和人口”


最后回到人。对在这些城市生活的人,地级与否不是每天能感到的差别,工作机会、薪资水平、公共服务的实在感才是。小城也可以有稳定的学校和医院,也可以有体面的制造业岗位和不算差的生活成本。与大城相比,选择是不同的,不是输赢。


这批城市的共同命题是把小盘子做细。鹤壁去修新材料链,阳泉去找煤之后的路,淮北和萍乡要把资源型的包袱卸下来,新余要让钢更聪明,铜陵要继续做深有色金属,鹰潭和鄂州要把交通和大城市圈的协同做实。它们当年升格时的背景是发展,现在依然是。


这条路不轻松,但也不是没有答案。城市从来不是比大小,而是比能不能把人和事组织好。中部那九个袖珍地级市给出了一个朴素的提醒,小,不代表不行,关键看你手里到底抓住什么。


“城市不是比赛谁更大,是看谁更能把关键事办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