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黑龙滩水库究竟是怎么来的?源于56年前的一个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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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寿黑龙滩,有点神。你看现在,外头来游湖度假的人一波接一波,有人钓鱼,有人在湖边晒太阳。可几十年前,这片水面,是一群人一锄一土挖出来的,是脚下的泥和汗水混着梦想的地方。说“梦想”也不虚——想过没有?那时,人人嘴里喊着“粮食是命”,可天干地燥,十年九旱,孩子们饿得两眼发蓝。没水的日子不好过。

话说回来,黑龙滩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哪个大老板拍脑袋造出来的。这地方,就是仁寿人一铲一锤一肩扛出来的。说实话,谁家没有长辈在黑龙滩干过活?聊起这个,眼里多少都亮一下。

1968年左右,那年头,全国上下大动干戈,“社会主义建设”四个字铺天盖地,可四川眉山市仁寿这一带,最要紧的还是水。东风渠水引过去了,可后头往哪流,怎么让更多田里冒水?老百姓心里都在琢磨。

有些工程师那阵没少嘬牙花子,东看西看,想走二峨山隧洞,让水灌到文宫、方家那些村头,一下子能管几十万亩地。人多嘴杂,方案不少,什么冲蓄红岩水库、控灌彰加、富加、汪洋——名字起得响,其实心里也打鼓:这么多方案,哪条才靠谱?在那种时候,就是家里种地的人都要掺和一嘴,毕竟谁不想庄稼多收点。

到了1970年春天,乐山和仁寿的水利干部聚一起,茶喝了几壶,嘴皮子磨烂,说到底,还是得算账——投多少钱,图什么效益,活该交给谁干。折腾半天,老老少少都同意,黑龙滩水库要修,但规模不能太夸,省的钱干实事。最后拍板:库容3.6亿立方米,灌溉百万亩,这底气算是有了。

4月头上,会议一摞摞开,仁寿革委主任何崔二奎开口说:“黑龙滩大事一件,报到上面去。”一纸报告递了上去,没几天,批文下来了,立项定为四川地方基建重点。那年头谁要被列入重点项目,就是天掉馅饼砸中了。

很快,指挥部成立,崔二奎执牛耳,高柔远打下手。下级三组:政治组管说服民工、工程组抓技术、后勤组跑物资。那年月头,干部往田间跑,不是谈什么生产指标,而是拉壮丁,动员乡亲出来修水库。

别以为那时候搞工程像现在请个承包队。1970年6月,四川省水利学校万启农带着上百名教职工,就像春运似的涌到县里。现在校长副校长是坐办公室,那时,技术员拿着罗盘和卷尺进了山,晒了五十多天的太阳,身体再硬也有折的。张传榜、贾昭明、喻泽良,年纪不小还带着病,白天在山林里测量地形,晚上回村加算数据,没几年就成了“测量老把式”。

还有个姓戴的老师,大家叫“戴比较”,实至名归。为拿准渠线,天不亮赶路,天黑才回来,两脚泥,鞋底快磨穿,常常一个人蹲在田边闷头琢磨。“弧形重力坝”这些词,咱白丁听不懂,可知道他们是认死理。

大队伍组起来了:大坝团、隧洞团、东干团、南干团,每支像小公社一样分工,工人干活,干部巡视。可别忘了那阵子没现代化机械,别说挖掘机,拖拉机都抢手。人手只能靠钢钎、锄头、畚箕——两万人常年施工,冬天也不歇。土法上马,就是一肩一脚地把土移出去。说句实话,今天你让年轻人用畚箕去挖库底,谁肯?那时没人问愿不愿意,家里有儿有女,都得去。

还有后勤组,得像满街买菜的大妈——物资紧张到什么程度?钢铁木料水泥都是抢。汽车也不多,一根木头半块水泥都得省着用。后勤处四处找关系,东奔西走,见了人就皱着眉,“能不能多给点?”人家也是难,谁不缺?

不光干部和老师,乡下来的年轻力壮“民工”,才是真正的主力。那会儿,黑龙滩边上不是景区,是泥塘和乱石堆。二三十岁的,十六七岁的,男女都上阵。家里老人常说自己“端了几百斤土,捣了半尺石”。孩子们小,背干粮跟着父母蹲在田边。这一幕,问眉山市的老人都记得。

那年冬天,十万民工进场,手里工具简陋,却一个劲拼。工地上一群人,顶风冒雪,才把大坝和隧洞一锤一锤凿出来。

到了1972年春天,工程枢纽终于告一段落。大坝高53米,长271米——用浆砌条石堆成的,风景倒不说,关键是牢靠。1526米的望峨隧洞,也就是那年通了水。万家灯火,田里水响,很多家庭第一次有水灌溉,种子种下去,不再看天吃饭。

1973年,材料又闹紧缺。指挥部跑到省、地、县五金公司,负责人参观了工地,回去把仓库一翻,大批铝丝、灯泡像过年一样送了来。其实,那一代人是靠一根一根电线、一盏一盏灯,硬撑到工程竣工。

到了1977年春,大工要告成。这时已经修好2条总干渠、5条分干渠,8条支渠,41条斗渠,农渠、毛渠加起来快一千条,长近3700公里。仁寿、井研的上百万亩土地从此不再盼雨如盼命,基本实现自给自足。

但话说回来,今天的黑龙滩,成了度假胜地。很多来玩的人,不知这里当年流过几代人的血汗,也没想过那些脊梁骨硬的前辈,为啥顶着饥饿累成这样。老人常念叨:“当年自己家粮食就是靠这条渠灌出来的。”开发公司立牌搞景区,招揽外地客,湖区新楼林立,可水库的意义,比风景要厚重得多。

那时带着干粮来修坝的,都是三四十年代生人。他们或许不读书,也不会谈什么理想,说到底,是看着家里一亩三分地,心里有个活命的念头。身边伙伴有的笑,有的闹,有的倒在工地回来再也没起来。水库建好的时候,有人哭,有人笑,也有人啥都不说,转身进了田。

到现在,大坝还在,水也在,渔船一排排,人声鼎沸。可你若问起老一辈,他们记得的不是水面多宽,不是风景多美,而是哪一年流了几袋汗,伴过几顿咸菜。一个水库,能装多少水,还能装住多少人的故事?没人回答得清。

大概每一滴水里,都藏着一段流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