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趟去湖南澧县的城头山，说真的，刚到那会，眼睛看过去全是土坡子，心里头嘀咕，这哪是什么中国最早的城市，分明就是片普通农田嘛。

后来跟着景区里的指引牌走，才知道脚下踩的地方，都是6000多年前老祖宗住过的地儿，这反差可真够大的。景区里头分了好几个部分，有遗址公园，有博物馆，还有农业大观园，面积大得很。

我那天没开车，光靠走路，走得腿肚子都转筋了，旁边有游客说这就是踩坑现场，没车真不行。门票要六十块钱，我听见有本地人说，对考古没兴趣的压根没必要来，这话我后来觉得还真有点道理。

那所谓的城墙遗迹，就是一堆夯起来的土墙，颜色灰扑扑的，跟咱们农村的田埂子似的，可专家说了，这土墙是修过四次的，能一直保留到现在，全靠工作人员不停除霉修补，才没让南方的潮气给毁了。

逛到那片6000多年前的稻田遗迹，说真的，不仔细看，真跟咱们农村现在的田埂没两样，可蹲下来瞧，就能见着泥土里的龟裂纹，还有那细细的稻根须，甚至田埂边还挖出来过田螺。

就是这片田，把世界水稻发源地的名头从印度给抢回中国了，你说厉害不厉害。

旁边的博物馆里摆着不少陶器石器，还有模拟的农耕场景雕塑，我看着那些东西，就想起咱们小时候农村里的农具，虽说老祖宗的工具更简陋，可种地的法子倒是传了几千年，直到几十年前，洞庭湖边的农民还用着类似的法子种地呢。

这地方的历史是真硬核，1979年有个叫曹传松的考古专家，在这附近发现了夯土墙和护城河的痕迹，到1991年才正式开挖，后来还两次评上了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中华世纪坛上都刻着呢。

走到遗址公园深处，能看见圆形的祭坛遗迹，还有当年的制陶作坊和墓葬区，那些地方都用栏杆围起来了，只能远看。

博物馆里有个数字城头山项目，用那个VR技术能看见老祖宗种地制陶的样子，我年纪大了不太会弄，旁边的年轻人看得挺起劲。景区现在还搞国际稻草艺术节，弄了好多巨型稻草造型，看着挺热闹的，听说能吸引二十万游客来打卡。

我去已不是收割季节，就看见几台老打稻机摆在那，跟我老家以前用过的一模一样。澧阳平原这地方是真肥沃，三条河围着，又靠着洞庭湖，怪不得老祖宗选在这定居，现在这里还是国家商品粮基地，城头山大米还是地理标志产品呢。

对比我以前去过的那些古镇古城，城头山是真没那么光鲜，没有雕梁画栋，没有热闹的商铺，可它的宝贝都在地下。

离这儿十公里的鸡叫城遗址，后来比城头山更发达，考古的人在那挖出过能供一千人吃四十多天的谷糠，可见这地方的稻作文明一直没断过。

现在城头山正和周边的几个遗址一起，修一条十九公里的文化廊道，想争创5A景区，我看呐，要是能多弄点观光车，再把讲解做得更通俗点，来的人肯定更多。

这地方的保护做得挺接地气，工作人员修补城墙都是一点点试出来的法子，还修了田埂便道，让村民的插秧机能开进去，不耽误种地。

我在那待了大半天，听着讲解，看着那些土遗迹，才明白这不起眼的地方有多金贵。它不是那种能拍照打卡的网红景点，没有华丽的装饰，可每一寸土都藏着老祖宗的智慧，比如那时候就有灌溉设施，护城河又能防御又能运输。

旁边的风情小镇没什么意思，不如遗址公园和博物馆有看头。有个细节我记得特清楚，考古的人挖稻田的时候，还发现了稻梗和碳化的稻谷，甚至还有水生植物的痕迹，这就说明当年的稻田是有人工打理的，不是野生的。

我觉得啊，这城头山不是那种热闹的景点，要是对老祖宗的事儿没兴趣，来了准觉得无聊，六十块钱门票都嫌亏。可要是愿意耐着性子听讲解，看看那些藏在泥土里的痕迹，就知道这地方真是个宝藏。

它不像咱们上海的那些古迹，修得漂漂亮亮的，它就保持着本来的样子，土是土了点，可真实。就是景区太大，走路太费劲儿，开车进去得特别小心，路不宽。

还有那个博物馆里的展品，要是能多配点图片说明，少点专业术语，咱们农村人看着也能更明白。总的来说，这地方适合喜欢琢磨老事儿的人，不喜欢的真别来凑热闹，省得走得累还觉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