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GDP突破3万亿元、服务人口超1800万的超级大城市广州,一边是连续五年跻身全国百强县、排名一路从93位跃升至65位的博罗县。
两地的地理距离正在缩短——博罗地处深圳都市圈,却紧邻广州都市圈,恰好能同时承接两大都市圈的辐射带动。
而广州最新的“东部中心”战略,要将黄埔和增城联手打造成新东部中心,合起来近一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年产值已突破万亿,几乎占据广州工业半壁江山。
广州的扩张步伐从未停止。从1984年开始,这座城市就突破了单中心发展格局,一步步向东拓展。当时的总体规划确定了沿珠江前航道向东“旧城-天河-黄埔”三个组团拓展的思路。
进入新世纪后,广州的“胃口”更大了。2001-2010年版总体规划锚固了 “东进、南拓、北优、西联、中调”十字方针,带领广州从“云山珠水”走向“山城田海”的跨越式发展。
如今,广州的服务人口已超过1800万,成为名副其实的超大城市。最新获批的《广州市国土空间总体规划(2021—2035年)》赋予了广州更高的城市定位、更强的城市功能、更大的发展空间。
这一版规划明确提出,广州要构建 “一带一轴、三核四极” 城市空间结构,其中“三核”分别为中心城区、东部中心、南沙新区。东部中心的地位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博罗县并非等闲之辈。自2020年首次上榜赛迪全国“百强县”以来,它的排名就像坐上了火箭——从第93位一路攀升至第65位,六年跃升28个位次。
这样的进步速度,在县域经济竞争中实属罕见。
2024年,博罗县地区生产总值突破950亿元,达952.24亿元,正全力奋进“千亿县”。对于一个县级行政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亮眼的成绩单。
博罗的产业体系也颇具竞争力。该县构建了“3+7”现代产业体系,铜材料产业依托正威国际形成百亿级产业集群,新能源领域欣旺达动力电池项目年产值突破50亿元。
博罗坐拥赣深高铁、广汕高铁双枢纽,成为珠三角东北部的重要交通节点。
博罗与广州的契合度令人惊讶。广州东部中心要打造成为“新广州的第二心脏”,重点发展科技和制造业。而博罗近年来坚持实体经济为本、制造业当家,全力以赴稳增长、拼经济。
一方需要拓展产业空间,一方具备产业基础和发展潜力,两者结合可谓相得益彰。
从交通连接看,广州东部中心的重要枢纽新塘站已经可以实现一小时内到达深圳、东莞、惠州等地。这意味着,从广州东部到博罗的时空距离正在大幅缩短。
博罗地处深圳都市圈,又紧邻广州都市圈,能承接两大都市圈的辐射带动和要素流通。这种独特的区位优势,使其成为广深两大一线城市产业外溢的理想承接点。
未来,随着交通网络的进一步完善,博罗有望成为广州人口和产业外溢的重要承载地。
虽然广州与博罗的融合有诸多利好,但也面临不少挑战。首先,博罗本身正处于经济发展的上升期,2024年GDP已突破950亿元,正全力奋进“千亿县”。
博罗拥有较强的产业自主性,已形成铜材料、新能源、电子信息三大百亿级产业集群。R&D经费支出占GDP比重提升至2.8%,建成省级工程技术中心12家。
从行政区划上看,博罗县属于惠州市,而惠州本身是粤港澳大湾区的重要节点城市。广佛同城化是两地同级城市之间的协同发展,而广州与博罗的关系则涉及不同层级行政主体之间的协调。
此外,广州目前的发展重心是东部中心和南沙新区。虽然东部中心与博罗地理接近、产业互补,但广州的资源投放需要兼顾多个重点区域,难以全部倾斜到与博罗的协同发展上。
相比于行政上的合并,广州与博罗更可能走向一种深度融合的发展模式。正如广州东部中心正在打造的穗莞惠协同发展模式,未来广州与博罗完全可以在产业、交通、公共服务等领域实现一体化发展。
这种模式更具可行性,也更能实现双赢。对博罗而言,可以在保持自身特色的同时,承接广州的产业外溢和功能疏解。对广州而言,则可以破解空间发展不足的瓶颈,拓展城市功能布局。
实际上,广东正在大力推进的“百县千镇万村高质量发展工程”,正是要解决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广州与博罗的协同发展,可以为广东的县域经济发展和区域协同提供一个新的范本。
放眼大湾区,广州的“胃口”远不止于博罗。根据最新规划,广州要以向南、向东融湾发展为总体方向。东部的黄埔、增城两区合体,南部的南沙新区面向海洋,广州的格局从“云山珠水”扩展至“山城田海”。
未来的区域竞争不再是城市之间的单打独斗,而是都市圈、城市群的协同并进。无论博罗是否会被广州“吃下”,两地深度融合的趋势已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