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洪•漫游记:诗酒之乡酿出的烟火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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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洪•漫游记:诗酒之乡酿出的烟火味儿

文/张存猛

车轮怀揣着私奔的迫切,离开成都平原,溜出了市区,沿着成渝环线高速往东北方向冲。车窗外的景色变得快得很,城里那些挤得密密麻麻的高楼先没了影,换成一片接一片的浅丘,田坎上全是绿油油的——这哈就晓得,离射洪已不远了!

如今射洪虽说建了市,但归遂宁市代管,是个县级市,但名字里藏着老辈子的光阴。以前叫“射江”,就因为梓江(老早叫射江)从城中间穿起过,2019年才撤县变市,可往上数历史就久了。据,遂宁知名学者、资深媒体人王勇先生介绍:西汉那阵射洪属郪县的地盘,南北朝搞了个射江县,到隋唐又改成射洪,后来虽说建制还来改去,但“射洪”这俩字跟梓江水一样,流到现在都没断。它蹲在四川盆地中间,涪江直接穿城过,东边挨到南充,西边抵到成都,既是成渝双城经济圈的节点,又是涪江边上囤货的塌塌——这地理优势,让它既能守住田园的清静,又能接住时代的活力,巴适得板!

一扎进射洪城里,最先满足的绝对是好吃的嘴了!本地的那些名小吃里,全是接地气的生活味儿:沱牌曲酒喝起醇厚,青堤菜刀磨得飞快,这都是老辈子认死理,信得过的“特产”;而街头巷尾的小吃,才是市井里的温柔。我摸到去了那家口碑爆好的陶德砂锅,点了份招牌砂锅豆腐和粉蒸肉。砂锅煨得滚烫,豆腐吸满了高汤的鲜,入口嫩得能化;粉蒸肉裹着本地糙米,肥的不腻人,还带股竹蒸笼的淡香。邻桌阿姨摆起:“射洪人就爱用砂锅,讲究‘慢炖出真味’,就跟我们这儿的日子一样,不慌不忙,有滋有味。”

打着饱嗝,我就去了——射洪市硅化木公园。走进公园,仿佛踏入了亿年前的远古森林,一根根形态各异的硅化木静静矗立,有的粗壮挺拔,纹路里还能看出当年树木的肌理;有的虽历经岁月侵蚀略显残缺,却更显沧桑厚重。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硅化木上,光影交错间,仿佛能听见远古植物生长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感叹大自然的神奇造化——原来射洪不仅有诗酒烟火,还藏着这样一段跨越亿年的地球记忆。

要是说小吃是射洪的烟火气,那陈子昂和他的诗,就是这座城的魂!我专门绕去金华山,山上的陈子昂读书台,就是这位初唐诗人年轻时苦读的地方。顺到台阶往上爬,古柏长得密不透风,青苔在台阶上印起痕迹,“读书台”三个篆字刻在石门上,透着点肃穆。台里头摆着陈子昂的诗作碑刻,“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登幽州台歌》的字清清楚楚在那儿。站在读书台的窗户边往外看,远处涪江像条白绸子,突然就懂了诗里的辽阔和他的孤傲——说不定就是这山的沉稳、江的浩荡,才养出他那笔力和气势。风刮过读书台旁的古柏,好像还能听到千年前的读书声,跟现在的虫鸣、江水声混在一块儿,成了跨时空的朗诵。

离开金华山,我又晃到青堤古镇,这古镇本来就归射洪,是涪江边的老镇子,靠到“青堤渡口”的传说出了名。老辈人说这儿是目连救母故事的发源地,古渡口的石阶上,还留着常年被脚磨出来的凹坑。刚好碰到古镇赶场,窄窄的老街挤得水泄不通:挑着菜筐的老农、喊着卖糖画的师傅、坐在竹椅上纳鞋底的婆婆,还有追到气球跑的娃儿。我跟着人流晃,买了串刚炸好的油糕,外皮脆得掉渣,馅儿甜得巴适;又在一家老茶馆歇脚,喝着本地老鹰茶,听邻桌老人摆渡口的老龙门阵——以前这儿商船来来往往,渡口边的客栈天天住满,现在虽说没了往日的热闹,但这赶场的闹热、街坊间的熟络,把烟火气留得足足的,一点没散!

射洪的“酒”,那是绝对绕不开的!我先去了沱牌酒厂和体验馆,厂区里百年窖池排得整整齐齐,空气里飘着酒糟的微醺味儿;体验馆里头,能看到从做曲、发酵到蒸馏的全套酿酒流程,还能尝杯刚酿的原浆酒,入口烈得够劲,回味却甘甜。后来又去了舍得酒的体验馆,要雅致些,“舍得”俩字的文化味儿融在每处设计里,展柜里的老酒瓶、墙上的酒文化诗句,都在摆这座城跟酒的深缘分。讲解员说:“射洪酿酒的历史能追到唐代,陈子昂还写过‘酒中浮竹叶,杯上写芙蓉’的句子,现在这份诗酒情怀,早成了射洪的名片了!”

在射洪小住一晚后,第二天便往成都回。车窗外的射洪慢慢变远,脑子里却全是这儿的样子:硅化木公园的远古印记、金华山的古柏、青堤古镇的赶场声、陶德砂锅的暖意、酒香里的诗韵、读书台那穿越远古的豪气……它没大城市的嘈杂,却用千年的历史、鲜活的民俗、醇厚的味道,诗词的韵律让人忍不住把脚步放慢。说不定旅行的意思就在这儿——从熟得不能再熟的地方出发,碰到一座城的过去和现在,再揣着满肚子的温柔和回忆,回到平常日子里。而射洪,就是那种想起它,心头就会有想一醉方休,诗意脱口而出的地方!

——2025•10•07游览射洪市•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