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县城的前世今生-走进隆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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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隆昌县正式撤县设市,变成了内江市代管的县级隆昌市。

这么一变,城市的定位和压力都往上走了。别把这当官文上的一句话,看着平平,其实意味着要干的活多了:要接住更多政策、更多钱,也得承担起更大的发展任务。位置是个硬通货,隆昌靠着成渝两城中间的地理优势,被期待成“门面”又当“桥头”,说白了就是既要好看也得有料儿。

先说交通。现在的路网、轨道把隆昌塞进了成渝经济圈的大流里。成渝铁路、成渝高铁、成渝高速这些线,把人流货流都引了过来。过去靠驿道走茶马古道那套,现在换成了高速和高铁,速度快了不止一截,功能也从“停一停、歇一歇”变成了“必须经过”的节点。零部件、农产品的冷链运输能更顺了,工厂进出料、超市上货的时间都缩了。地方政府把这当卖点来做招商宣传,目标是把隆昌往成渝双城圈的前沿区推,把内江融入双城圈的角色做好,听着像官方话,但实际操作就是靠这地利去争项目、争资金。

产业上是老根新枝并存。青石、夏布这些传统手艺还在,市场里有老匠人的手艺,也有街头的青石台阶。但现在更想把这些老东西和现代工业连起来,像机械汽配、食品深加工、玻璃陶瓷这些厂子在往外扩。农业也不只是种粮,稻田养虾、稻渔结合在推广,搞得既环保又能上桌成菜。地方在把羊肉汤、隆昌羊肉打成地理标志,让人吃到的不只是味道,还有标签。这套路子就是两条腿走路:保住传统底色,同时找钱的门路往工业化和品牌化靠。

文化和旅游是能看见的门面。城里保存的那些明清石牌坊,一排排的,不只是雕花好看,信息量也大,像是老照片从墙里跳出来。这些牌坊多半沿着老驿道和青石路分布,跟老街巷一气呵成,走一圈能把历史的层次看到。古宇湖被评为国家AAAA级景区,湖面大、鸟多,跟牌坊的文化景观形成自然和历史的组合。还有云顶古寨,明代建的,结构保得比较完整,走进去能想象古代寨子的生活场景。地方拿这些东西做文化旅游的筹码,玩法挺直接——不做作,摆明历史给你看。

再说更早的来龙去脉。隆昌这个名字来源于明朝的年号:隆庆元年,也就是1567年,从周边几个地方划出来设县,取年号里的“隆”字,名字算是带着期盼的。地理上这块一直是交通要冲,成都到重庆、打通湖广那条线必经,商贾往来多,青石开采和石料加工因此成了典型手艺。地貌属四川盆地南部,地形以浅丘和平坝交错,适合青石露天开采,也利于稻渔轮作这类农业模式。气候偏亚热带湿润季风,雨水充足,对农业是天然的有利条件。

非物质文化上,土陶和夏布织造能拿得出手。土陶朴实,手艺人一代传一代;苎麻夏布的织法在当地生活里有根,省里也列为非遗。这些传统既是旅游的卖点,也试着做成小规模产业链,让手艺有活路。

行政体制的调整带来的是资源和压力并存。撤县设市后,行政上的身份变化不是光拿个头衔,更多是城市功能要跟着升级:配套设施、公共服务、城市管理等方面都得往城镇化标准靠齐。这意味着能争到政策倾斜和资金,但同时管理上的任务也更重,得有人管、有人干、有人能把项目落地。

城市改造和文物保护之间的矛盾在这里挺明显。青石路和牌坊这类东西脆弱,游客多了、商机来了,保护工作就必须精打细算。动一动就可能把原味儿打碎,所以政府和企业需要拿出配合的方案,不能只顾眼前的热闹。有人怕把历史“商业化过度”,也有人盼着把老东西做成活产业,两边都站得住,关键看操作。

说到吃,这是接地气的那块。隆昌的羊肉汤有名,汤白而醇,吃的人说是一碗能治想家的味道。稻田里养虾则把农业和餐饮串起来,春夏收的小龙虾新鲜又带地头味,既增加农户收入,也成了游客来尝的理由。这类产销链条既解决了产地问题,又能让乡村资源变成游客的消费点,见效快也真实。

空间布局上,地方把隆昌定位得挺清楚——要做成成渝双城圈的边缘先行区、内江融入成渝的桥头堡,以及西部陆海新通道上的一个节点。要把这些定位变成现实,单靠口号不行,得配套物流体系、产业园区、人才引进和配套政策同步跟上。有人笑称,隆昌现在是把“老东西当门面,新工厂在后院干活”,既卖故事又接订单,这算盘算得精。

最后就说个画面吧。到了南关老巷,青石板被人踩得光亮,牌坊的雕刻在阳光下投下浓淡不一的影子。古宇湖面上偶尔起风,波纹一圈圈,岸边的树叶跟着晃。巷口小店里,羊肉汤冒着白汽,吃的人眯着眼,像是把时间拉短了,哪怕只是一会儿。街头巷尾,这样的场景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