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泉州人,在泰州靖江待了几天,有3个疑惑一直萦绕心头

旅游攻略 19 0

一个泉州人跑到泰州靖江连啃五天汤包,回酒店一称体重涨三斤,却死活想搬过去住,这小城到底下了什么药

下高速那一刻,导航显示离市中心还有八公里,窗外却连一块猪肉脯广告牌都没见着。

泉州人脑子里提前铺好的流水线画面瞬间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干净得发亮的柏油路,路边香樟一棵接一棵,像有人拿尺子量过。

导航语音刚落,一股带水汽的风钻进车窗,混着淡淡猪油味,直接把胃叫醒。

靖江把热闹藏得极深。

拐进季市老街,青石板被鞋底磨得发光,修表摊的师傅抬头瞄一眼,继续低头拧螺丝,压根不在乎镜头。

旁边煤炉上的大炉饼一块钱一个,师傅用铁钳挑开炉盖,白汽轰地窜出来,芝麻香顺着鼻腔一路冲到头顶。

咬一口,皮脆得掉渣,里头的萝卜丝馅还带点甜味,凉了都不皮,比泉州路边三块钱一个的炸菜角实在得多。

再往西走两步,玉兰涨烧饼刚出炉。

炭火烤的,猪油混芝麻,外壳焦黄,掰开时拉丝能拉半尺。

泉州肉烧饼讲究酥,这儿却追求糯,牙齿刚切开,面香先扑上来,紧接着才是肉汁,顺序反着来,反而更勾人。

排队的人不多,基本都是拎着菜篮的大姐,买五个送一个,用旧报纸一包,油迹慢慢渗出来,像给报纸重新上了色。

孤山才是最大的反差。

导航显示海拔55米,比泉州清源山膝盖都不到,却是泰州境内唯一像样的山。

山脚石碑写着它原本是长江礁石,泥沙堆积才爬上陆地。

上山只要十五分钟,蹑云坊的石匾字迹早被风抹平,石缝里长出小野花,红黄相间,像谁随手撒了种子。

孤山寺更随意,佛像有的带胡子,有的穿盔甲,唐宋元明清全挤一间屋,谁也不嫌弃谁。

三月三庙会那天,山下卖泥狗子的摊一眼望不到头,小喇叭一吹,吱吱声此起彼伏,比泉州元宵踩街还接地气。

长江文化客厅把靖江的家底一次性摊开。

六层楼,电梯不用排队,扫码就能进。

一楼整面墙是长江泥沙标本,不同颜色分层贴着标签,看一眼就明白脚下这块地是怎么长出来的。

顶楼观景台正对着江阴大桥,货车像玩具车一样爬,江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却没人舍得走。

旁边大爷说,晚上来看灯,桥墩像四条竖起来的火龙,照得江面发红,比泉州洛阳桥夜景更野。

东线第一帆纪念公园只有三亩地,却把渡江战役的老物件摆得满满当当。

生锈的钢盔、瘪掉的水壶、发黄的《支前民工证》,每一件都带泥腥味。

泉州人看惯了红砖大厝里供奉的香火,第一次摸到这种带火药味的记忆,指尖有点发凉。

公园出口处,一位老奶奶卖自己晒的萝卜干,五块钱一包,零钱直接塞进袜筒,动作熟练得让人鼻酸。

蟹黄汤包才是压轴。

南园宾馆后院,老师傅每天五点起床,擀皮、挑蟹黄、熬皮冻,一步都不省。

蒸笼掀开那秒,白雾像炸开的云,筷子提起汤包,能清楚看见里头汤汁晃。

先咬小口,汤汁涌出来,鲜得舌头差点打结,再吃馅,蟹肉混猪肉,甜咸刚好。

尚香汤包文博馆把皮玩出花,菠菜汁、胡萝卜汁、墨鱼汁,五彩饺子似的,拍照发圈,点赞瞬间破百。

可本地人只认传统味,他们说汤包不能当饭,得配一碗小馄饨,才压得住空虚。

夜里十点,江边步道还有人慢跑。

路灯不高,光线刚好照见脚下,不会晃眼。

江面黑漆漆,偶尔有船灯飘过,像谁拿激光笔划了一下。

泉州人坐在石阶上,耳边只有水拍岸的声音,没有滴滴喇叭,没有酒吧低音炮,心里却莫名踏实。

那一刻忽然明白,靖江的好不是惊艳,是松绑。

它允许你慢,允许你胖三斤,允许你第二天睡到自然醒,再慢悠悠吃一份烫干丝。

有人担心工业会把小城冲散。

靖江确实遍地工厂,可厂区离生活区隔着一条梧桐大道,下班铃响,工人骑车十分钟就能到老街买大炉饼。

烟火气没被烟囱熏黑,反而被汤汁、芝麻、萝卜干一层层腌得更浓。

泉州人想,要是把清源山搬过来,再开一家24小时牛肉店,可能就真的不想走了。

离开那天,后备厢塞了六袋猪肉脯,三瓶蟹黄酱,还有一包老奶奶的萝卜干。

导航提示返程,手指却迟迟不按确认。

车窗外的香樟一棵棵后退,像电影院倒带。

忽然懂了,所谓惊喜,不是看见了什么,而是被允许做回普通人。

靖江把这份许可盖在每一口汤包里,藏在55米的孤山顶上,混进一元一个的大炉饼,只要你肯来,它就敢给。

油门到底那一刻,泉州人把座椅调低,心里默念:下次不带行李,直接带锅,把汤包热在原地,才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