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潮|粉黛花海尽秋色

旅游攻略 26 0

潮新闻客户端 卢岳云

一提及秋花,或许大多数人会情不自禁地想到“何须浅碧轻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的桂花,还有“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的菊花。可在宁波鄞州东山村月宫山上,还有一大片秋天里的“粉黛花海”,等着你去欣赏呢。

始盛开的桂花。

趁着周日,一家子公交加徒步直奔东山古村月宫山看“花海”。

可一路上,我的思绪早放飞到了从前。

说起“粉黛”,不由得让我想起了白居易《长恨歌》中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这“粉黛”本为古代女性的化妆用品,“粉”以抹脸,“黛”以描眉,而诗中代指后宫佳丽。我在心里想,不知东山村“粉黛花海”里的花儿,是否没辜负“粉黛”二字呢?

再说“花海”,又让我追忆起儿时老家的那一片又一片花海。一到春天,老家村后的燕山上,岭上开满映山红。印象中老家的映山红大多粉红色,而将此时的燕山比作“粉黛花海”的话,一点也不为过。只是我们那时还不懂赏花,只知道把映山红当零食吃。那酸酸甜甜的滋味,至今都难以忘怀,或许这就是乡愁的味道吧。而老家村前田畈里,油菜花的黄,草籽花(即紫云英)的紫,则汇成了另一片春天的“花海”。油菜花远远望去,满畈尽带黄金甲。而草籽花无论远望近观皆风景,真可谓 “遥看田田如紫烟,近观脉脉似彩云”。

公交车刹车声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也告诉我们塘溪太平桥站到了,我们该下车了。从下车点到月宫山“粉黛花海”还有五六公里的山路地,我们徒步前行,但一点不感到辛苦枯燥,反而觉得健身赏景两不误。

我们沿着月宫山古道上山。据说,在公路未通村之前,月宫山古道成了东山村村民外出的唯一交通要道,他们世代背着毛竹、挑着毛笋等山货,穿过古道去韩岭集市换取生活用品,古道上不知留下了他们几多足迹,流下了几多汗水和辛酸。现如今,古道成为了游客休闲漫步、探幽索胜的好去处,也成了我们前往“粉黛花海”的必经之路。

月宫山古道。

由卵石铺就的月宫山古道,全长两三公里,山路不宽,才两米左右。今天古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还真不少,大多一家子,好些人拄着登山杖,不是去花海的路上,就是从花海返程回家的。只见古道的两侧是高耸入云“竹海”,毛竹好像一把把高大的擎天伞,在空中为我们搭起了“遮阳棚”。古道左侧是一条溪坑,那潺潺的流水仿佛唱着《泉水叮咚响》,跳下山岗,从我们身边欢快地流向远方。虽然已是秋天,但古道路边的野花还不少,有金灿灿醒目的一枝黄花;有小时候经常割的猪草、开着蓝花的鸭跖草;还有些叫不出名字来的小花。随手轻轻地采撷一朵又一朵蒲公英,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它们像一片片小雪花,在古道上漫天飞舞,而我快乐得像一个“老小孩”……

月宫山古道旁的野花。

月宫山古道的尽头,就是东山古村的入口。村口迎接我们的是,建于清光绪年间的碾子房和石碾子。在那个没有轧米机的年代,石碾子肩负起“轧米”重任;村里有了轧米机后,它又被用于碾压生石灰、草籽种、菜籽饼等。碾子房和石碾子是村口一道独特的历史风景,更是淳朴善良的东山村民勤劳智慧的象征。

碾子房与石碾子。

我们坐在村口石凳子上,吃了点自带的咸菜年糕汤等“午餐”后,又匆匆地赶路。

粉黛花海就在东山村后月宫山的山坡上。我们穿村前往时,村里一位大娘告诉我们,再徒步二十来分钟就可抵达目的地。路途虽不远,但一路崎岖陡峭,难道无限风光都在“险峰”?!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爬到粉黛花海时,映入我们眼帘的,是满目的粉黛毛子草,但却被我儿子说成是一片“杂草”。或许是错过了粉黛毛子草花盛开的最佳时节,我们未能看到那一片随山势起伏、层次分明、粉紫色云雾状花海,好多粉黛毛子草已花谢结籽了,但还是依稀看到一些淡淡的粉色,遗憾中有些许慰藉。

错过最佳花期的粉黛花海。

这粉黛乱子草原产于北美(或许在老外眼里就是茅草),其花期呈现的粉色和紫红色雾状花序,如同女子妆容般柔美,完全配得上“粉黛”二字。此草引入我国后,因其独特的观赏价值被广泛推广。每年秋天,东山古村成了网红打卡地,难怪今天花海的山坡上到处都是“赏花打卡人”。

我在花海中四处找寻那些还没有谢的粉色花序。我发现,与其说其花序像雾状,倒不如说像其身上缠绕了无数细细的蜘蛛网。

淡粉色粉黛毛子草花。

站在山坡高处,只见一阵阵秋风轻轻吹拂着眼前的一大片毛子草,泛起了漾着柔波的草浪。一旁的妻子笑着跟我说,那草浪就是风的形状。细细品味此话,倒有几分道理。再细看草浪,我仿佛看到了风的形状,浪的律动,花的模样。而此时,不免让我想起20世纪80年代自己追过的“诗星”顾城的《门前》,“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难道这首诗是专门为此时的月宫山粉黛花海而作?!

秋风泛草浪。

是啊!当我们静静地观赏着秋天里的这片粉黛花海时,内心感到这般光景格外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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