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的大同古城，脚都插不进的巷子里，穿汉服的姑娘举着手机和红墙“击掌”，凌晨四点就有人蹲守悬空寺抢票。
谁能想到，这曾是个靠煤吃饭、天都是灰的晋北小城？地图APP不会说谎，10月2日晚上10点，大同拥堵指数飙到2492，比大理、湛江还高。
古城墙下的灯被挤得晃，华严寺红墙前全是梳着莫高窟高髻的“供养人”，连网约车司机李伦都懵了;
暑假兼职时，订单全是机场、高铁站，乘客下了飞机就问“悬空寺能爬不”，广东来的游客说“高铁到北京才两小时，顺路捡个漏”。
这热度不是撞大运。2008年耿彦波当市长时，就拆违建、捡古建筑构件拼古城墙，有人骂“搞形象工程”，他却挨家说“留着煤渣不如留历史”。
后来小煤矿关停，天慢慢蓝了，空气里的煤味都淡了。去年《黑神话·悟空》带火云冈石窟，但早在这之前，大同已经默默修了十几年古城。
变化藏在细节里。开了十几年出租的老刘，以前穿白衬衫半天变黑，现在浅蓝衬衣能保持一天干净；
从杭州回大同做旅拍的小曼，早晨7点就给客人梳唐制高髻，十一档期九月就约满，客人说“大同的墙有历史感，拍出来像从壁画里走出来的”。
连李伦都觉得脸上有光，以前说自己是大同人，同学就问“是不是产煤老板的地方”，现在乘客上车就问“古城文创在哪买”。
但热闹背后也有糟心事。古城餐厅下午四点就排号，晚了要花60块买黄牛票；盗版“佛小伴”文创比正版便宜五分之四，脸都印歪了；
善化寺以前免费，现在开始收费，有游客说“有点变味”。做文创的文佳倒不慌：“游戏热度会退，大同有千年的砖、墙上的画，能做的多着呢。”
张大爷的话最实在。当年耿市长拆他家旁边的煤场，他还骂过，现在站在古城墙下看灯，却说“多亏他当年狠下心”。
没有当年的修复，哪来现在的红墙人流？没有关停煤矿，哪来现在的蓝天？只是这“亿人古城”的热度，能一直续下去吗？刀削面能不能做出新味道？盗版文创啥时候能管管？
我是山西人，去年带妈逛华严寺，她摸着殿顶说“以前这上面全是煤渣，现在能照见人”。你去过大同吗？是被云冈石窟的佛打动，还是爱上了古城墙的夜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