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
就在南昌赣江边，一群曾经撒网打鱼的渔民，现在天天举着望远镜数江豚。
三年前他们还为生计发愁，现在光是“江豚食堂”一间民宿，就得提前三个月订房。
不是靠旅游噱头，是真有人专程从上海、广州赶来，就为看一眼那抹灰黑色的背脊在水里一跃，像微笑的闪电。
没人教他们怎么护豚，是郭细根这些老渔民自己琢磨出来的——哪片水域鱼多，哪段水流缓，哪天清晨江豚最活跃。
他们画的地图，比卫星图还准。
后来省里直接把他们的经验写进了地方标准，不是表彰，是承认：最懂江豚的，从来不是实验室里的博士，是天天在江边蹲着的普通人。
AI摄像头能认出每头江豚的疤痕，无人机能追踪它们的迁徙路线，可真正让江豚敢靠近岸边的，是夜里不再有渔船轰鸣，是孩子在课堂上画的不是鱼网，是江豚的笑脸。
那18头江豚里，有三只是新生的。
它们出生时，母亲带着它们游过曾经布满网具的水域，游过曾经漂着塑料瓶的水面，游过一片终于安静下来的水。
水质好了，鱼多了，人退了，豚才敢进。
这不是环保口号，是37户渔民放下渔网后，用三年换来的结果。
他们没喊口号，只是把船卖了，开了民宿，当了讲解员，给游客讲“那头左背有疤的，是去年生的，叫小赣”。
中科院的专家拍到了母豚协作带崽，这在科学界是重大发现。
可对扬子洲村的老人来说，这没什么稀奇——他们早看出来了，江豚不是独来独往的野兽，它们会抱团，会照顾幼崽，像极了他们当年在船上，一家老小挤在一张饭桌前的样子。
现在江豚湾的水，能见度一米二。
你蹲在岸边，能看见水底的水草，像绿色的绸带在轻轻摆。
没人再往水里扔垃圾，连钓鱼的都少了。
不是因为管得严，是因为大家心里清楚：这水，是江豚的家，也是孩子们将来能摸到的、活的长江。
你路过南昌，别只打卡滕王阁。
去江边坐一坐，看一眼那群灰黑的影子。
它们不是展品，是活过来的证人——证明人退一步，自然就能往前走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