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介绍了优秀旅游城市西安、宝鸡和咸阳,这篇文章再介绍一座陕西的优秀旅游城市延安。

说起延安,我第一反应其实不是那些景区,而是小时候听爷爷讲的故事。他总爱坐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一边抽着旱烟一边说当年的事儿。那时候我还小,就记得他说延安的窑洞、延河的水、还有那棵他年轻时见过的古柏树。后来长大了才明白,爷爷口中的延安,不只是地图上的一个点,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情怀。

去年秋天我终于去了趟延安。车子从西安出发,一路往北,窗外的景色慢慢从平原变成了沟壑纵横的黄土高坡。说实话,刚进入延安地界的时候,心里有点小失落——跟想象中不太一样。但当车子绕过一个山坳,远远看见宝塔山那个标志性的塔尖时,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终于见到了一个念叨了很久的老朋友。

我没急着去那些热门景点,而是先在市区转悠。路过一家卖凉皮的小店,老板娘操着一口地道的陕北话招呼我进去坐。她边擀面边跟我唠嗑,说现在来延安的游客是越来越多了,但真正愿意坐下来听听故事的人却不多。我点了碗凉皮,味道跟西安的不太一样,更筋道些,辣椒油也更香。吃着吃着,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那句话——"延安的味道,得慢慢品。"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黄帝陵。站在那棵号称五千年的古柏树前,说不震撼是假的。树干粗得要好几个人才能合抱,树皮沟壑纵横,就像黄土高原的地貌一样。周围有不少游客在拍照,但我就想静静站一会儿。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那一刻好像能听见历史的回声。旁边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先生小声跟他孙子讲解,说这树见证了多少朝代更迭,多少人来人往。我没好意思凑过去听,但那种肃穆的氛围确实让人静下心来。

下午去了枣园革命旧址。说来也巧,那天下着小雨,游客不算多。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两边的枣树叶子被雨水打得啪嗒啪嗒响。我进了几间窑洞看了看,里面陈设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就这么些东西。讲解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说话不急不慢,讲到动情处眼眶都红了。我跟着她走了一圈,心里五味杂陈。以前在课本上读到的那些故事,突然就变得具体起来,不再是干巴巴的文字,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壶口瀑布是第三天去的。一路上都能听见隆隆的水声,还没到跟前呢,那种震撼感就扑面而来。站在观瀑台上,黄色的河水从上游奔腾而来,到了壶口这儿骤然收窄,然后轰然坠下,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彩虹。周围的游客都在惊叹,有人举着手机拍个不停,有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我也看呆了,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黄河之水天上来"。以前觉得这诗句有点夸张,现在才明白,有些景象真的没法用平常的语言形容。

晚上回到市区,在宝塔山脚下找了家小馆子吃饭。点了羊肉烩菜和油馍馍,味道很地道。老板是本地人,听说我一个人来延安转悠,很热情地跟我聊了起来。他说这些年延安变化挺大,但有些东西还是没变,比如那座宝塔,比如人们心里的那份敬意。我问他会不会觉得游客太多影响生活,他笑着摆摆手,说看见大家来这儿,心里高兴着呢。

临走前我又去了趟宝塔山。傍晚的光线很柔和,整座山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这座城市,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延安不算繁华,甚至有点土气,但就是这份质朴,让人觉得踏实。我想起爷爷说过的那句话——"延安啊,是个让人记得住的地方。"

那个瞬间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