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木材旺季 53 药效来了

旅游资讯 21 0

俄罗斯的夜晚来得晚,不到 8 点天不会黑透。我刚把回国的行李收拾好,就听见宿舍门 “吱呀” 一声响 —— 宋姐端着个搪瓷缸子进来了,手里还攥着个红布包,布角磨得发亮,一看就是随身带了挺久的那种。她说这是她托别人在国内找人弄来的药,专门治疗肾虚用的。

“赶紧的,药给你冲好了。” 她把缸子往我桌上一放,热气顺着缸口冒出来,裹着股奇怪的味道,飘到我鼻子跟前。我抬头瞅她,由于出纳回国了,屋里就我们两个人。她穿的是那种宽大的睡衣,别说喝药了,我根本没心思想药的事,满脑子都在盯着她的身材看。我还闻到了一股洗衣粉的味道,不用问,这味道就是从宋姐身上发出来的。等宋姐一再提醒我喝药,我才开始抗拒 —— 我笃定地认为自己只是不举,不是肾虚,所以她带的这药,根本不可能帮到我。

我还跟宋姐解释:“宋姐,我真不一定是肾虚……”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好意思把 “不举” 说出口,心里乱糟糟的发慌。这话我跟她说过好几次,可她总当没听见,非要把这药塞给我。

“你懂啥?” 宋姐把红布包往桌上一摊,里面是个塑料袋,装着棕黑色的粉末,颗粒不均匀,有的还结着小疙瘩。“这是我老家老姨找县里老中医配的,人家说了,男的那方面不行,十有八九是肾虚,喝这个准好。老姨邻居家的小子,两年前喝了三副就好了,我特意让她给我留了一副,这次专门托出国的兄弟带来的。” 她边说边用手指捻了点粉末,对着灯仔细看,“你看,都是好药材磨的,没掺假。” 可我当时根本没在意她说的 “两年前”,满脑子都在盯着她的穿着走神,她说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

后来我盯着那粉末,心里犯嘀咕:这玩意儿连个正规包装都没有,万一喝坏了怎么办?可宋姐已经拿起搪瓷缸子,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药汤 —— 水是温的,冲开后药汤浑浊,上面飘着点没搅开的粉末,沉底还积着小疙瘩。“快喝,凉了就没效果了。” 她把缸子递到我面前,眼神里满是 “你别不识好人心” 的执拗。她越靠近我,那股洗衣粉的味道就越浓,我心里更乱了,根本没法拒绝。

没办法,我只能接过来。刚凑到嘴边,那股怪味就更冲了 —— 先是有点像玉米粥的甜,甜得发腻,再细品,又混着点西药的苦,还有股说不出的涩味。“难喝也得咽下去,良药苦口嘛。” 宋姐在旁边盯着我,还递过来一张纸巾,“我特意冲的温的,怕烫着你。”

我捏着鼻子,咕咚一口灌了下去。药汤滑过喉咙时,甜和苦搅在一起,差点没呛着。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股涩味,我赶紧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两口,才把那股味道压下去。“你看,也没那么难喝吧?” 宋姐笑着把红布包收起来,叠得整整齐齐,放进她的帆布包里,还念叨:“要是喝了有效果,就不用花钱去看病了,花那钱干啥,买点吃的不好吗?”

我没接话,只觉得胃里有点发暖,像揣了个小暖水袋。宋姐又坐了会儿,跟我聊回国的事,东扯西扯最后绕到了奖金上。我没算过这次的奖金,但感觉应该比上次多 —— 毕竟这个月收购的量,比上个月多出将近 1100 米。我知道宋姐的心思,她是想打听自己的奖金。于是我反问她:“你自己算出来有多少了吗?” 宋姐见我接话,马上把她算的奖金说了出来:“要是按司机的标准发,我大概能拿 13000 多,加上工资,这月能有两万块呢!” 说完她在椅子上晃来晃去,开心得像个孩子。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这个月有奖金,下个月可能一分都没有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转而问她:“要不要带点俄罗斯的巧克力回去,给你家孩子尝尝?”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 整个宿舍就我们两个人,真要是发生点什么,也没人知道。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胃里的暖意突然变成了燥热,像有团火从胃里烧起来,顺着食道往上窜,连带着四肢都开始发烫。我摸了摸脸,烫得厉害,赶紧起身走到镜子前 —— 那是宿舍里的老旧梳妆镜,边缘掉了块漆,镜子里的我脸颊通红,像喝多了酒,连耳朵根都红透了。“宋姐,我怎么这么热啊?” 我回头喊她,声音都有点发飘。

宋姐凑过来看了看,还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她的手有点凉,碰到我额头时,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热就对了,药材在起作用呢。” 她笑得挺开心,“再等等,还得有别的反应。”

可没等两分钟,胃里的火突然变成了翻腾,像有东西在里面搅,一阵一阵地疼。我弯腰扶着肚子,额头上开始冒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服上。“怎么了?肚子疼?” 宋姐的笑容一下子收住了,赶紧扶着我的胳膊,“要不要坐会儿?”

“不行,我得去洗手间。” 我推开她的手,踉跄着往门外跑。宿舍的洗手间也是洗澡的地方,就在她宿舍对面。我冲进去,解开裤子,蹲下,一气呵成 —— 结果不是拉稀,是 “喷水”,淡黄色的水一下子把整个蹲便都灌满了。

喷完后,肚子突然绞痛起来,像有根绳子在里面拧,疼得我直不起腰。我拍手让声控灯亮了,昏黄的灯光晃得眼睛疼。本以为喷完就没事了,刚站起来提裤子,又有了感觉。我赶紧再蹲下,刚解开裤子,就控制不住地窜稀 —— 稀便顺着裤腿往下流,我赶紧扯卫生纸擦,可根本止不住。

声控灯灭了,我只能再拍手。灯亮的时候,我看见蹲坑旁边的地上全是污水,溅得我鞋子上都是。肚子还在疼,一阵比一阵厉害,我咬着牙,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水花。大概蹲了十分钟,我才勉强站起来,腿软得像面条,只能扶着墙慢慢走。

刚走出洗手间,胃里又一阵恶心,我赶紧转身跑回去,扶着墙吐了起来 —— 吐出来的全是刚才喝的药汤,混着矿泉水,苦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喉咙也疼得发紧,像被砂纸磨过。

“小胖子!你怎么样?” 宋姐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身上还裹着件棉袄。她把棉袄披在我身上,棉袄上带着她的体温,还有股熟悉的洗衣粉香味。“怎么又吐又拉的?是不是药太猛了?” 她的声音有点慌,伸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动作小心翼翼的。

我吐得没力气说话,只能摇了摇头,靠在墙上喘气。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冷得打了个哆嗦,身上的燥热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变得冰凉刺骨。于是我让宋姐赶紧把保温杯打开,里面是热水,她递到我嘴边:“喝点热水,漱漱口,暖暖胃。”

我抿了两口,热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点疼痛,可肚子还是隐隐作痛。“都怪我,不该逼你喝药的。” 宋姐的声音低了下去,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愧疚,“我以为是好药,没想到让你遭这么大罪。”

“没事,宋姐,可能是我体质不适应。” 我勉强笑了笑,想站起来,可腿一软,差点摔倒。宋姐赶紧扶着我:“我扶你回屋躺着,我去找找有没有止泻药。”

回到宿舍,宋姐把我扶到床上 —— 别看我以前跟宋姐一起工作生活,可这么近挨着还是头一回。她还拿了个枕头垫在我腰后,让我躺得舒服点。接着她翻遍了帆布包,找出一盒止泻药 —— 是国内带过来的诺氟沙星,还没开封。“你等着,我给你冲点水。” 她拿着药盒快步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把药递到我手里。

我接过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药片滑过喉咙时,还带着点苦味。宋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我,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要是还不舒服,咱们就去镇上的医院看看,虽然医院小,但止泻应该没问题。”

“不用,歇会儿就好。” 我靠在枕头上,闭上眼睛,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手的劲都没了。胃里不翻腾了,但还是有点胀,肚子也时不时抽一下,疼得我皱眉头。

宋姐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陪着我。我能听见她轻轻的叹气声,还有她起身给我换热水的声音。宿舍里很静,我当时真想饿虎扑食似的把她扑倒,可上吐下泻折腾得我一点劲都没有,想着想着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我睁开眼睛,感觉身上的力气稍微回来了点。宋姐趴在桌上睡着了,长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手里还攥着个空药盒 —— 就是刚才那盒止泻药。我看着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其实她也是好心,只是没想到这药会让我遭这么大罪。

我轻轻动了动,想坐起来,结果宋姐醒了,赶紧抬头看我:“好点了吗?肚子还疼不疼?” 她的眼睛有点红,估计是没睡好。

“好多了,不怎么疼了。” 我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啊,宋姐。” 这句 “谢谢” 说得很重,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谢什么,都怪我。” 宋姐听出了我语气里的不对劲,知道我大概是有点生气了,慌忙站起来说,“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宿舍里还有点大米,煮点稀粥暖暖胃。”

没等我说话,她就拿着锅去了外面的小厨房。我靠在枕头上,摸了摸肚子,确实不怎么疼了,就是饿得慌 —— 刚才又吐又拉,胃里早就空了。

外面传来宋姐淘米的声音,还有柴火燃烧的 “噼啪” 声。等粥煮好的这半个多小时里,我又跑了两趟厕所:第一次还是拉水,第二次就好多了,看来止泻药是起作用了。我看着桌上的搪瓷缸子,里面还剩点药汤的残渣,红布包放在旁边,叠得整整齐齐。心里突然有点感慨,宋姐虽然有时候执拗,但对人是真的好 —— 知道我身体不好,特意给我带药;只是这药,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大概半小时后,宋姐端着一碗粥进来了,粥很稀,上面飘着点葱花。“没什么菜,就放了点盐,你先喝点垫垫。” 她把碗递到我手里,粥还是热的,烫得我手有点发麻 —— 我的手一直冰凉,没缓过来。

我小口喝着粥,粥的米香混着葱花的味道,很清淡,喝下去胃里暖暖的,舒服多了。宋姐坐在旁边看着我,时不时问一句 “烫不烫”“够不够喝”。

“宋姐,以后别给我带这种药了。” 我喝了半碗粥,抬头跟她说,“我回去还是去医院看看,正规治疗放心点。”

宋姐点了点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知道了,这次是我糊涂了,没问清楚你的情况就瞎给你药。” 宋姐不知道的是,当初她说这药是两年前配的那会儿,我的心思根本没在药上 —— 全盯着她看走神了。这事我当时没说,还是后来我俩一起吃饭的时候,才跟她坦白的。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喝完粥,宋姐把碗收走,还帮我把被子掖了掖:“你再睡会儿,明天还要赶车呢,别耽误了。”

我躺下后,宋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还帮我把门带上了。宿舍里又静了下来,我闭上眼睛,却没什么睡意。脑子里反复想着刚才上吐下泻的样子,心里清楚:明天肯定回不了国了,要是硬撑着走,路上指不定还得拉多少回。

我翻出电话本,给之前约好的出租车司机打电话,取消了回国的行程 —— 得等拉肚子彻底好透了再走。取消完订单,我实在没力气了,倒头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见宋姐在隔壁房间打电话,声音很小,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只偶尔听见 “药”“不舒服” 之类的词。大概是在跟她老姨说这事吧,我心里想着,慢慢又睡沉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的时候,宋姐已经做好了早饭 —— 还是粥,这次特意放了个鸡蛋。“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去镇上的车站,别误了去海参崴的大巴。” 她把鸡蛋剥好,放在我碗里,眼神里还带着点愧疚。

我是勉强把早饭吃完的,大概是身体脱水了,虽然喝了两大碗粥,嘴唇还是干得发裂。吃完早饭,我就回自己宿舍躺着了,浑身还是没力气。刚想给总经理打电话,说说我拉肚子的情况,他的电话倒先打过来了,问我是不是已经上车了。我跟他说还没,他反倒说:“那正好,你晚几天再回 —— 新加工厂那边有一批工人要回国,到时候你带他们一起走,路上也有个照应。”

放下电话,我哭笑不得。本来计划好回国看病,结果被这碗药折腾得拉肚子,还得再等几天才能走。

一开始我是有点埋怨宋姐的:弄什么破药,害得我上吐下泻。可转念一想,往后的日子里,我还得瞒着她呢 —— 当初招她来的时候,我承诺过会给她提成,可现在公司变卦了:日本客户走后,就决定不再收购外来的木材,这样一来,她后续就没提成可拿了。而且,当初招她来,我本身也有私心:一来公司在这边没几个自己人,工作不好开展;二来说白了,就是想跟她好。可当初招她来之后,我正好感冒,加上工作压力大,身体突然出了状况,只能一直装着是正人君子,不敢暴露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