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人早上六点起床,不是为了赶早班,是去柳宗元纪念馆门口排队,等开门看《永州八记》真迹复刻本。
益阳人同一时间,已经在物流园把三车安化黑茶发往广东,手机里弹出第十七个客户问“今天能到吗”。
你去永州,看见的是石碑、墨迹、书院遗址,听见的是老人讲柳宗元怎么在贬官路上写诗。
你去益阳,看见的是码头旧砖、货车排队、茶厂老板边泡茶边接视频会议,说“这批货要赶在端午前到东南亚”。
不是谁比谁高明,是两拨人活成了两种命。
永州人把委屈熬成文章,益阳人把机会攥成生意。
湖南大学去年那组数据,没人真当回事,直到你去永州的书店,发现凌晨一点还有人翻《柳河东集》。
益阳的街头巷尾,每两千人就有一个开小铺的,卖茶叶、卖竹器、卖鱼干,没人考编,但人人有流水。
你问为什么?
因为永州的根,扎在千年文脉里,字里行间都是“不认命”。
益阳的命,长在洞庭湖的风浪里,不跑不赚,就饿死。
柳宗元写“千山鸟飞绝”,是孤寂,是清高,是不肯低头。
益阳的商贩凌晨三点装货,是活着,是扛着,是不靠天吃饭。
现在永州搞“跟着柳宗元游永州”,门票卖得不错,游客拍照发朋友圈,说“文化真深”。
益阳搞“江湖夜宴”,灯光一打,穿汉服的姑娘端茶,游客吃着吃着,掏出手机下单了十箱黑茶。
一个靠回忆活着,一个靠行动翻身。
别再说什么地域歧视。
你见过哪个永州人,为了一单生意,半夜三更蹲在高铁站等发货?
你见过哪个益阳人,为了一本古籍,省下三个月饭钱去抄写?
不是性格不同,是活法早就被历史写好了。
一个在纸上立碑,一个在泥里开路。
永州人写诗,是为了不被遗忘。
益阳人卖茶,是为了不被饿死。
最后谁赢了?
没人赢。
但湖南,因为有这两种人,才没变成一座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