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汕头曾经是蓬勃发展的经济特区,为什么变成了“特困区”?这其中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有如此惊人的逆变?
你说怪不怪——同一个汕头,以前谁家亲戚出国去讨生活,都会和你吹一吹“我们老家是经济特区啊”,讲起港口,讲起侨乡的名气,眼里带着点骄傲。现在聊起来,大部分人都是摇头,说一句:“嗨,哪有当初那劲头了。”有些老汕头人,嘴里还会咕哝:“当年机会多,现在只剩外地人来打工。”你看,这地方的命运,是绕着人转的,月亮圆过也缺过,汕头的故事,不是简单的经济数据能说清——其实更像村口那些老人手里转着的算盘珠子,扒拉来扒拉去,最后都不知落到谁兜里。
那就从最后一个黄金年代说起——八十年代,热闹的潮汕地区,是真正赶上了风口。那阵子,人口多得都挤不过台北的巷子,汕头的老街巷都是人头攒动。侨乡的底子也厚:据说汕头有几百万侨胞,散落世界各地,不论你在南洋还是美国旧金山,总能遇到几个说潮汕话的。邓小平当年点了一下头,说要设四大经济特区,汕头就是其中之一——那会儿无人不看好,大家都在咧着嘴猜,这地方将来会不会变成第二个香港。
可热闹背后,生意难做——潮汕那人多地少,乡下能种的田都分完了,孩子多得学校都挤不下,大家心里明白,这样下去不行。侨胞回乡,想带投资回来,看看家乡却发现,机场是“泥巴地”,码头也是“烂船坞”,真要扎根生意,谁也不敢拍胸口许诺。很多年轻人,见势不对,反倒更愿意出国。这种人走人留的人口流动,看似天经地义,其实就是城市兴衰的头一遭。
说起来有点像潮汕女人的性格——外表热情,骨子里却爱算计些。汕头那时候也是,一个劲盯着服务业,零售、批发这些传统产业,看起来热火,一到二十一世纪才发现,这些生意撑得了半壁江山,却养不了全家。制造业?都是东莞、惠州在发力,汕头慢半拍,刚想赶,都晚了。
你要问为何产业跟不上步伐,部分其实是地方格局使然。潮汕这个“三市分家”,九十年代初,潮州、揭阳相继独立,老汕头相当于一夜之间失去了半个腰杆子,经济腹地突然变小,一些做出口的企业,看见新的商机,干脆往别的地方跑。别说老汕头人心痛,连外地来的投资者都感叹:资源零散、地盘太小,腰杆子硬不起来。
小时候家里侨属,一到过年,亲戚从新加坡、泰国带点洋货回来,大家围着看热闹。后来慢慢发现,侨胞回来的越发少了。最初还想着回来办厂、开酒店,多添点家乡味,后来基本都是捐几间小学,做做公益。你要讲这些侨商冷漠,其实也是现实摆在面前——好好的投资环境哪去了?没有好的产业链、没有便利的交通,投资回报连自己都没底气。一群侨胞悄悄地把资金转去了深圳,谁还会钻牛角尖留在沙滩上。
说到基础设施,你哈一口气,都带点恼火。汕头建特区十多年,路修得慢不说,连些个桥,都赶不上隔壁城市速度。你去机场斑驳的候机楼等一个航班,心里都是“怎么还不赶紧翻新呢”;侨胞回来考察,转两圈摇头走人,说运输不方便,运输成本高。其实老一辈都明白,这种“后知后觉”,是丢掉机会最狠的一刀——等你修好路,工厂都搬去珠三角了。
这里我插一句——潮汕人爱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在商业圈子里,这话有时管用,有时却是慢了一拍。汕头修路晚了,港口也疏于管理。你说沿着海岸线发展临港经济,是厦门起家的秘诀,汕头也有这地利,却偏偏没把港口资源捏住。老港口变成房地产,繁华一片,货轮却都不来停——那些年“珠港码头”逐渐变成房地产广告词,真的做生意的企业,不是去了深圳,就是去了东莞。
临空产业也是一样。机场地皮填好了,其实有机会建个像样的物流园区,偏偏变成一片住宅小区。货运没跟上、物流没发力,生意都停滞了。你说一块地皮能决定城市命运,这不是谁拍脑袋的事,都是时间一寸一寸敲出来的。
一圈看下来,汕头从经济特区到“经济困难户”,真不是哪一个漏洞,而是一连串的疏忽和放慢。有时候想想,这也像是很多潮汕家庭的命——曾经风生水起,靠侨胞的钱过了好日子,因为一时的迟疑、犹豫,后面就被时代甩得远远的。
写到这,难免感慨,城市的命运其实跟人一样;追风的时候猛追,慢了就被浪头拍回沙滩。你说汕头有没有“后来的机会”?或许还有。但错过了最好的年景,想要再抓住一点浪花,都得咬紧牙关。潮汕老人经常说:“风水轮流转。”是啊,也许再过几年,汕头又能挤出来一条生路;但此刻,夜色下的汕头,还在寂寞里数着曾经的荣光。至于那些历史里的转折,是谁决定的呢?可能永远都说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