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崇左市6万人口的大镇,如果当年努力的话这里应该是一座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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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村里的老人常聊起一座老墓,听着就跟天书似的。他们说墓里埋的人,方式还挺特别——吊棺葬,绳断了就地掩埋。跟诸葛亮是一码事,可偏偏没谁知道墓主人到底是谁。只知道此人是驮卢镇的。你说吧,这种事情落在童年里头,怪不得后来一碰上“驮卢镇”这仨字,总觉得有点神秘劲儿。等到能走动了,心里惦记着,也就顺路来了趟驮卢,算是给小时候的问号找点答案。

驮卢镇其实挺冷门的地方,要不是这些历史故事,谁会在地图上多看一眼。但有一点有意思,虽然现在驮卢的人口不算顶大,在广西也就一般般,可你要往前追,就会发现这里当年蛮要紧。很多人只习惯把它当个普通集镇,可在清朝末年驮卢的身份可不一般——它是陀陵县的县城。说出去有点像吹牛,但我翻过县志,确实有这么回事。

不过说起来,驮卢镇的来头还得追到更早的宋代,名字可不是随口起的。小时候我们总笑,这地方是不是因为有很多“卢”姓人家才叫驮卢?其实不然。这里的名字是壮语里来的:驮是河,卢是船,连着就是“河里有船”。你想想,古时候壮族人看着江里熙熙攘攘的渡口,来来去去的船只,便随口给起了这名,挺接地气的。倒是早期叫驮芦,有人说后头换成“卢”,是因为写着好看,还是省事谁知道呢。

你再琢磨下崇左这地儿,凡是像样的大镇,历史上大概率就是个县治。大家一开始都觉得是网上扯淡,结果等到我翻翻本地老一辈那点资料,驮卢原来真是陀陵县的县城。有点意思吧,没谁种下县衙,多半就是水路要紧才有这么点身份。古往今来,这地方就是水运枢纽,哪怕是附近养利州、左州的土司们,谁都不愿轻易放手。

但说实话,陀陵县的历史拎出来,能琢磨半天。北宋那阵,朝廷又搞什么羁縻政策,把陀陵县设成“土县”,说白了就是让本地世家来管理,互不干涉。首任知县换了个黄姓人,叫黄福寿。这老爷子就跟神话人物似的,元朝末那会儿被招进官场,胆子还挺大的。其实早先县治设在那隆镇,可交通不便,这一犹豫,黄福寿索性搬到驮卢。你想想,大河之边、交通要道,换过来算是顺理成章。

不过做人世袭官员也不是百分百好事。你看黄福寿那代日子还算滋润,可后头的黄家子孙就有些犯难了。土知县这个差事,说白了除了管头,还真有封疆大吏的排场。别看是最底层地方官,可人家能一手遮天,兼有生杀大权。可家里一多子女、没主心骨,那些夺权的事就一茬接一茬。就是民间说的,“官场如后宫”,黄家也是一样,长子继承、二房三房不服气,最后搞到兄弟阋墙。

有一段插曲特别耐人寻味。陀陵最后一任知县黄万宁,想传位给长子,却偏偏出事了。即便孙子黄金鼎顶上,也没能躲过祸端。听说黄金鼎有天去南宁玩,没想到命丧异地。大家怎么都不信是意外,坊间流传,实际上是家族里头闹的。那会儿,黄金鼎的母亲回来,哭过之后也不认命,直接举报“继承人乱政”,还劝压上级撤了陀陵县,把地划给了同正县永康府。说到底,这道闹剧一出,整个家族江湖彻底终结。

其实,这种大户人家闹事,在广西并不稀罕。你比如更西北点的田阳,那会儿有个冯氏大寨,嫡系后人争官,闹得抢枪杀人,最后还是朝廷插手才收场。咱们乡下人,讲究世袭,可一碰上利益,亲兄弟都分外眼红。我小时候在田东听过冯家发疯的往事,跟驮卢黄家这些纷争,有些相似又有不同——都是权力的血雨腥风。

再说驮卢镇,历史里一直绕不开“水驿站”的光环。还记得小时候老丈人说,这地儿过去叫驮柴驿,是左江上水道的必经之地。附近几个州县,比如往东是左州,西北是归顺,南边有扶绥,真就四通八达。民国后地名换得飞快,许多旧县被打散,驮卢镇脚边这几块地也来来回回挂靠不同管辖。你问当地老人,他们都能讲半天,说哪年划归同正县,哪年又归大新县,仿佛是家里地块一样。那种不断变动,有点像城市拆迁,旧地不认新主。

说到近几十年,这地方其实一直“折腾”。公社、区、乡、镇,名字改了又改。其实80年代乡镇合并,大家都笑,说该叫“驮雷镇”,合并之后起成“驮卢”才不绕口。你要是跑到基层问问,其实这些地名能保住,说明还是有点底气的。有时候我在饭店跟老板闲聊,他就说,现在有驮卢镇还好,不然本地人都没地方认祖归宗。

驮卢镇人口看着不少,六万多可说起来没多少人是真常住的。我那天走了一圈,发现大部分商铺都关门,街上有点“空城”那意思。反倒是糖厂附近,才算热闹。一家老糖厂还在榨甘蔗,估摸着这里是崇左甘蔗产业的点睛之笔。每年甘蔗季,本地人都扎堆过来卖糖、买糖,才有人气。我们村里人都说,如果没有糖厂,还真不敢保证驮卢能否活出点头脸。

这事也有点唏嘘。想想乡村振兴喊了多年,可驮卢镇店铺冷清、年轻人四散外出。公交车是有,路也修得好——我看着驮卢通到崇左的大巴,往上走可以到边境左江,再拐去那隆,路路畅通。可真要说生活气息,还是糖厂那片的临时集市最像点城镇模样。大家都习惯早晨那一锅糟米粥,一群老人聚在一起聊股票,其实和历史上的豪门黄家已经隔了好几代,变化太大了。

你说这样的地方,会不会有一天彻底消失?我有时候站在街头,看驮卢镇的老楼跟新房混搭,想起那座无人知晓的大墓。墓主人是谁现在依然是谜,像是驮卢镇整个命运的缩影,繁华、衰落,最后只留下几个念头。或许好多年后,谁还记得驮卢曾是一个县城?那些纠缠的家族恩怨、糖厂门口的早市、破败老街上的咸鸭蛋,都只剩下一点味道。也许这就是历史最真实的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