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这地方,是不是有“剧本”
我开始怀疑人生了,就在广西的桂平,这个藏在山水间的小城,它让我见识到的东西,简直像一场大型社会实验,让我彻底搞不明白了
西山脚下,清晨的雾气还没散,一个刚收工的采茶大娘,拦住了我这个没头苍蝇一样的外地人,她不光给我指了条新修的路,说那儿更稳当,还非要从自己的竹篓里,倒出一杯热茶让我尝尝
她笑着说,这山里的茶,能让人精神起来,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我心里那叫一个暖和,可是,刚感动了三秒钟,一个声音就在我脑子里炸开,这不会是套路的开始吧,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领我去买茶叶了
这种怀疑,到了那口神奇的泉眼边上,简直达到了顶点,当地人把它当宝贝,排着长队去接水,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只装一小壶,透着一股子神圣劲儿
我拿着喝完的塑料瓶,正准备凑过去,一个大哥立马把我拦下,他说这水金贵,得用专门的陶罐装,说完,竟然热情地说要送我一个,让我去他家拿,说不能糟蹋了这好泉水,我当场就愣住了,送我一个陶罐,图啥呢,这到底是发自肺腑的珍视,还是一个更高级的圈套的开场白
我们渴望的或许不是一碗免费的米粉,而是在这个处处设防的年代里,一次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走进一家不起眼的米粉店,这种魔幻的感觉更强烈了,老板听我口音是外地的,特意给推荐了本地人才懂的米粉,说山泉水做的,口感绝对不一样
我吃完正要扫码付钱,老板大手一挥,说头次来尝个新鲜,不收钱,觉得好吃了下次再来捧场,我拿着手机尴尬地愣在那,心里翻江倒海,这年头,还有这样做生意的,我那颗被社会磨出老茧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可网上的朋友们早就给我上过课了,“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话像个魔咒一样在我耳边转,这碗不要钱的粉,会不会是我为之后“更高消费”支付的定金
坐上去大藤峡的乡镇公交,车上的一幕更让我迷惑,一个瑶族老奶奶提着一堆山货,颤颤巍巍地上车,司机大哥稳稳地停着,全车人安安静静地等她找到座位坐好
老奶奶下车的时候,一个中学生还主动搭把手,帮她把东西拎下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人催促,没人不耐烦,车厢里那种默契,温暖得不真实,可我又忍不住想,这是不是一种“观察者效应”
心理学上说,当人知道自己被观察时,行为会不自觉地变好,我这个举着手机的外地人,是不是成了那个“镜头”,他们是在演给我看吗,演给这个可能发布在网上的一段视频看
在那片刻着历史印记的旧地,我更是被一种巨大的情感包裹,讲解员看到一位广东来的老教师看不清展品,悄悄递上了自己的老花镜,这还不是全部
旁边几个本地的村民,竟然自发地当起了义务解说员,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爷,指着一座斑驳的石桥说,他的曾祖父,当年就是从这走的,这些故事,得有人接着讲下去,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泪花
我在想,这光里,有多少是真实的历史回响,又有多少是为了迎合我们这些寻找“故事”的游客而不断重复的台词
当善良变成一种可以引流的手段,当淳朴成为一种精心设计的人设,我们口袋里的钱和心里的那份感动,哪个更不安全
傍晚的浔江边,我彻底凌乱了,几个用鸬鹚捕鱼的老人,看我一脸好奇,非要拉我上船体验一把,七十多的陈伯一边吆喝着鸬鹚,一边跟我说,这手艺传了十几代了,年轻人没人学,就指着你们这些外地人看着新鲜,我们心里才有点安慰
走的时候,陈伯还硬塞给我一条刚抓上来的鲶鱼,让我拿回去煮汤喝,鲜得很,我提着那条还在扑腾的鱼,脑子里却全是网上那些旅游警示,“小心,下一步就是天价体验费”,一条鱼是引子,我才是那条准备上钩的大鱼吗
我看着陈伯的样子,真诚得找不出一丝破绽,可我的理智又在疯狂报警,到底是谁病了,是这个世界,还是我这颗不敢再轻易相信的心
直到夜里,我在中山公园散步,看到的一切,又让我陷入了沉思,公园里人来人往,地面却干净得发亮,跳广场舞的大妈们,音量自觉地调得很低,下棋的老爷子们,用完石桌还会擦干净
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姐告诉我,桂平正在争取成为文明城市,每个人都在出自己的一份力,我突然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从淄博的烧烤,到天水的麻辣烫,一个城市的口碑,不就是靠着这一个个普通人的善意堆起来的吗
这究竟是发自内心的民风,还是一场自上而下,为了城市名片和旅游经济的“形象工程”
退休的黄老师每天都在黔江大桥上散步,他给我讲三江汇流的故事,他说,桂平人最骄傲的,就是这片水土养出来的人情味,他指着江面的夕阳说,你看,三条江水到了这里,就成了一家人,就像五湖四海的客人,到了桂平,就不是外人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满脸自豪,可这份自豪背后,到底是一成不变的真实,还是一厢情愿的美好想象
世界没那么好,但也真没那么糟,真正复杂的,或许只是我们看待世界的眼光
写到这,我还是没答案,桂平给我的那份温暖,实实在在地暖到了我的心窝子,可那些“套路”、“剧本”的质疑,也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脑子里
面对一份突如其来的好意,你是会感动地迎上去,还是会警惕地退后一步,是我们把世界想得太复杂,还是这个世界真的已经不再简单
朋友们,你在旅途中,是丢掉了信任,还是捡回了天真,评论区里,咱们聊聊你遇到的那些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