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待久了，脚底发痒，就想着往南走一圈。

这次把车开到了周口，又顺路去了驻马店。

路上风吹得清醒，心里就琢磨一件事。

这两座城，挨得不算远，味道真不一样。

先说周口。

城不吵，人说话不急，手一挥就让先走，像老街里泡过的茶，淡淡的。

早上摊子一摆，胡辣汤一锅，油条一筐，坐下先来一碗，舌头被胡椒一激，睡意就散了。

周口这地儿，根子深。

淮阳一带自古叫陈国旧地，龙湖一转，岸边石刻都在讲伏羲的事。

太昊陵那块，坛门高，柏树老，石兽蹲着不动，春天会有朝祖会，鼓声一响，人跟着走，心也跟着走。

鹿邑更有劲。

老子故里就在这儿，太清宫里殿门不花哨，碑刻挺直站着，香火不闹，走着走着就想把脚步放慢。

墙上“道法自然”四个字，抬头就看懂一半。

周口人说话爱绕两句，又不拖沓。

问价不急着拍板，给客人留点回头路。

茶倒满，椅子让出半个位置，手心里有热乎劲。

这边吃的也稳。

西华逍遥镇的胡辣汤，羊肉片薄，胡椒下得准，喝完鼻头冒汗，人就醒了。

项城能吃烩面，宽面条抱着胶劲，鱼泡骨汤打底，放点蒜苗，一碗见底不觉得撑。

龙湖边上有家小馆，鱼汤清，葱段粗，筷子一夹就化，一桌人不说话，光扒拉汤。

再说驻马店。

车子一下高速，街口就利索，红绿灯一顺，行人快步，转个弯就能办完事。

这城的名字带着“马”和“店”，骨子里就是干路要冲。

老话说驿站给马饮水，给人歇脚，现在看还是这路子，转车、拉货、进出都快。

坐高铁更能看出差别。

驻马店有两个站。

驻马店西站在京广高铁线上，车次多，进出省里省外都顺手。

驻马店站在老线，停靠多是普速，时间上要长一截。

挑错站，行程就乱套，导航一定提前看清。

驻马店的山，也不吓人。

嵖岈山挤在群峰里，石头像一堆天生的积木。

很多镜头是在这儿拍的，猴子石、寿星峰，一个个认起来不费劲。

阴天走山，脚下湿，台阶稳，孩子老人都能爬，山上风一吹，山下嘈杂就没了。

确山的竹沟静一些。

革命纪念馆里旧照片很扎心，墙上字平实，走出来不说话，心里有分量。

汝南城里，古寺香烟轻，院里有古树，坐一会儿，人就安稳了。

驻马店人说话更直。

问一句答一句，不绕弯。

买卖谈价到点就成交，拖泥带水很少见。

打车上车就问去哪里，到了就掐表，干脆。

吃饭也这样。

汝南板面一碗红亮，辣子香，面条一口顺下去，打个饱嗝就走人。

泌阳的花菇有名，炖鸡最合适，汤白不腻，瓷勺一舀，蘑菇边上开着小花。

遂平常见地锅鸡，铁锅咕嘟着，周围贴饼，拿手捏一块，蘸汤就吃，嘴边留油也不怕。

两城的气质，落到人身上就明白了。

周口像一壶回甘茶，先淡后长，慢慢有味。

驻马店像一杯热面汤，端上来就热，喝完就走，脚步轻。

这不是谁好谁坏，只是味道不同。

说到路，真心话还是自驾方便。

周口的点分得开，太昊陵到龙湖，再往鹿邑，串起来要时间。

公交能到，班次少，换乘多，节假日更慢。

自驾一脚油门就过去，想停就停，拍照不赶时间。

驻马店也是这样。

嵖岈山、竹沟、汝南，三角形一样散着，直线很难走，车在手里，心里就不慌。

不开车也有办法。

去周口先到周口东站，郑阜高铁到的，出站能打车，去淮阳、鹿邑时间都不短。

行李少就拼车，价格先谈，别上来就坐，手机开定位，不图省那几块钱。

驻马店就好一些。

驻马店西站出来，网约车快，客运班线也多。

白天出行别拖到晚上，路边灯少的地方尽量别走。

从北京出发，给个实用的时间账。

北京西到郑州东，换乘到周口东，大概五个小时，换乘顺的时候更快。

周口转驻马店，自驾两小时左右，高速顺就更快，走省道就慢，国道有大车，别跟太紧。

回京直接从驻马店西上高铁，四小时出头能到北京西。

住的没必要花大钱。

周口市区商务酒店多，工作日两百多就能拿下，周末涨价也有限。

太昊陵和龙湖边的所谓“景观房”看清楚再订，窗外不一定是湖，可能是马路和树梢。

驻马店同理。

驻马店西站附近住一晚，第二天再走山，省时间。

嵖岈山脚下的农家院能住，热闹时水压小，洗澡要趁早，别等一堆人同时开花洒。

吃饭图近就行。

周口早上就找胡辣汤和烧饼，排队不长的味道也稳，撒上一把香菜，辣子放手里自己加。

中午烩面或羊汤，葱花多一点，连着两天也不腻。

驻马店中午来碗板面或热干面，加个卤蛋，晚上再干一锅鸡，走路回去，睡得踏实。

景点的门票价格不高，省下的钱留给胃，最不亏。

讲讲小历史，走路更有意思。

太昊陵祭伏羲，有说是“人文始祖”，陵前“古柏连理”，很多树龄几百年，风一吹，叶子像在点头。

龙湖是陈国故城护城水系的余脉，湖心亭站久了，会想到“城在水畔，水绕城边”那句话。

鹿邑传说老子过函谷关写《道德经》，太清宫里有“青牛”雕像，牛头抬得很稳，孩子看了就笑。

驻马店古称汝南，出过很多读书人，古书里也常提“汝南郡”。

嵖岈山的石头像被风刻过，早年西游记剧组在这取景，老一辈看着就熟。

竹沟是革命旧址，当年小路树高，部队靠这里周旋，纪念馆里老地图线条很密，盯着看，能想象当年怎么走。

再说避坑。

周口打车别让司机“通票”，按表来最稳，到了再加钱就不合适。

太昊陵节会时人多，小摊把路挤窄，钱包和手机放内侧，别挎着大包乱晃。

龙湖边上游船价钱先问清，是一圈还是半圈，别上船才知道加价。

驻马店山里别穿新鞋，新鞋磨脚，台阶边上没地方坐，贴个创口贴也顶不住。

嵖岈山周末会堵在山门，早到一小时，车能停近一点，午后回撤更顺。

竹沟纪念馆周一很多馆室休整，出发前看时间表，别扑空。

省钱也简单。

工作日走，房价低，车也少，吃饭不用排队。

高铁早鸟价盯一下，买早些更便宜。

两城都别盯着网红店，挤出汗，味道也吃不出三分，转个巷子，老店更稳。

时间安排给个笨办法，跟着走就行。

第一天上午到周口东，直接去淮阳太昊陵，两个小时够看。

中午在老街吃胡辣汤加烧饼，再绕龙湖半圈，拍几张照片。

下午去鹿邑太清宫，日落前出来，往市区住。

第二天开车去驻马店，路上找服务区休息，到了先去竹沟，逛完进城住。

第三天一早上嵖岈山，午后下山吃地锅鸡，傍晚去驻马店西站回北京。

时间富余的，把汝南城里古寺加上，安静待半小时，心跳能慢下来。

两城的气质差别，就在脚步里，在碗里，在一句招呼里。

周口让人放慢，驻马店催人加速。

慢有慢的味，快有快的劲。

走一圈，心里就有数了。

路还长，肚子也能装。

天暖了，再来一次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