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人到了郑州和开封，先说一句实在话，两个城市的人，像两碗面，一碗是烩面，厚实耐饿；一碗是桶子鸡，香脆入味。

车到郑州东站，风吹得脸上有点干，白云挂在高楼上，地铁口人头一串串，步子都快，像赶时间。

郑州人说话直，问路不绕弯，抬手就指，给到站名，还会顺口说换乘口在哪。

路边烩面馆一溜排着，门口挂羊肉片，汤色白，香气厚，一大碗端上来，面厚，筋道，汤里有蒜苗，配个辣椒小碟，汗就下来了。

吃面时，隔壁桌大哥聊天一口气，说生意，说孩子，说房子，句句实打实，没有虚头巴脑。

这种劲头，像北风，直吹脸，冷不冷另说，清醒。

从郑州去少林寺，车走嵩山脚下，石头山一块块，松树一簇簇，塔林在林子里，灰墙黄塔，影子很长。

古塔七十二座，碑上刻着法号和年代，最早能追到金元。

武僧表演场那边鼓点咚咚，游客围了一圈，最抢眼的是小徒弟扎马步，腿抖，脚还不动，师父站后面，脸不笑，手扶着肩。

塔林旁有碑廊，写着达摩面壁的故事，少室山后那段崖壁有个洞，传说人在里边打坐九年。

寺里钟一敲，声音轻，心里能跟着慢一点。

回郑州，二七塔就在市中心，红白相间，塔身八个角，很显眼。

那座塔纪念二七大罢工，塔内有展板，讲京汉铁路工人的事，老照片很直，黑布袖章，铁道枕木，汗淋淋。

塔下广场晚上很热闹，跳舞的，拍照的，烤红薯的，空气里是烤地瓜和糖炒栗子的味道。

郑州人买东西重实惠，摊主说价格不绕圈，砍价痛快，合适就拿袋子，不合适扭头就走，谁也不拖泥带水。

从郑州转开封，车出城半个小时，黄河桥上风有点湿，水面宽，滩地平。

到开封站，城墙就不远，青砖灰瓦，莲花门和龙亭都在同一轴线上。

开封人说话慢一点，尾音拉一下，笑起来眼睛弯，手里常端着一杯胡辣汤，边走边喝。

胡辣汤店清早就坐满了，胡椒味直冲鼻子，豆皮、面筋、木耳都在里面，配一块油馍头，蘸一下，汤糊在嘴边，纸巾一擦，热气还往上冒。

包公祠在内城，黑脸青铜像站在殿里，案几上木鱼敲一下，声音清。

墙上有“铡美案”“乌盆计”的画，故事都知道，真站在碑前，心里会更静，三口铡刀摆着，牌子写着“龙头、虎头、狗头”，小孩围着问，老人笑着说戏里的。

大相国寺香火一直旺，清朝重修的，寺门口石狮子鼻子都被摸亮了。

走进去，千手观音金光一片，香烟往上走，钟声不急不慢。

寺里有莲花座，大殿柱子上头雕着龙，细细盘着，像水里游。

出了寺门小巷子就是小吃，灌汤包一屉一屉端，皮薄，筷子一夹就抖，先咬个口，吸汤，再蘸醋，姜丝一放，嘴里那口鲜，就像打了个响指。

桶子鸡挂在钩上，皮发亮，切一盘，骨头边有胶质，咬一口，唇齿都是香。

开封的夜，灯光把城门照得暖，汴梁风情园里人不少，桥边水面平，灯笼在水里晃，卖糖画的手一抖就出一条龙。

清明上河园名气大，白天能看街市演出，船灯、脚店、茶肆、勾栏，一出场面拉满。

场内有张择端的壁画长卷，讲解员用手电照着细节，画里卖布的、抬轿的、牵驴的，都看得出人情冷暖。

最热闹是王员外招亲那段，锣一敲，人群一堵，台词不高级，但逗笑，孩子拍手，老人眯眼。

郑州的热闹在市里，商务区楼高，霓虹打到玻璃上，晚风一吹，烤串摊边站两排人，啤酒一箱一箱堆。

二七广场那边小吃集中，烤面筋、烤鸡翅、羊肉串，价格清楚，上串速度快，吃起来不拖沓。

郑州人吃饭讲“撒欢就干”，端起杯就碰，认熟了就掏心窝子，认不熟也不绕弯。

开封的热闹在河边和巷口，夜里胡同里还有三五桌地锅鸡，铁锅一抬，热气直冒，土豆片软，鸡皮脆，蒜瓣糯。

邻桌会招呼一句来块，嘴上说不用，手还是接了。

郑州的交通方便，郑州东站接驳地铁5号线兜一圈，换线省心，去少林寺坐高铁到登封或坐城际再转车都行，自驾更快，从连霍高速下口近，沿嵩山旅游专线一路有指示牌。

郑州打车起步价清楚，早晚高峰容易堵，走快速路省时间，机场到市区时间抓四十分钟，不误事。

开封的城市不大，景点集中在老城，自驾最好，路不绕，停车场多在城门外，走进城墙十分钟就到景点。

不自驾就骑共享电动车，限速，适合慢逛，公交多是老路线，速度一般，注意末班车。

住的话，郑州建议二七广场、碧沙岗周边，老吃老玩都在旁边，商务出行选高铁站周边，价格稳，周末提前订。

开封建议住鼓楼、书店街附近，早起能下楼吃早餐，夜里步行就能逛小吃，节假日提早下单，老城小客栈别看照片，要看评论的隔音和热水。

吃的再细说两句，郑州烩面要找老店，汤看一眼就知道真功夫，羊肉片厚薄正好，别被花样口味带偏，来一碗素汤加一份肉，就是正路。

胡辣汤分牛肉和素的，早上喝，胃暖，价不高，油馍头趁热掰着蘸，不用客气。

开封的灌汤包选现蒸，别买街头散卖保温箱的，汤不鲜，桶子鸡要看刀口发亮不发柴，晾太久的远看就干。

小点心像杏仁茶、花生糕，买半份尝味，别一上头提一袋，走路会嫌重。

历史这条线，郑州是商都遗址，二里岗那片地底下是商代城，博物馆里青铜爵杯摆一排，边上有甲骨文拓片，龟甲裂纹像树枝。

城里管城隍庙也有故事，明清留下的，香案上有签筒，求签的人不少，签面浅浅刻字，有点磨手感。

开封是七朝古都，北宋东京就在这片地，城墙不是一圈完整的老砖，几经水患，修修补补还能看出旧样。

龙亭那块台基原是明清的行宫址，上台风一吹，视线能看到汴河两头，古人看景大概也就这感觉。

包公祠那口照镜泉，传说照心不照形，凑近看，水清，投币声一声一声落下，水面震一下就平了。

时间安排要紧凑点。

郑州市内一日逛塔、吃面、看夜市刚刚好，少林寺要留出大半天，配上中岳庙或观星台，历史味更足。

开封至少一天半，白天寺庙和博物馆，晚上清明上河园看夜场，第二天早市吃遍再慢慢走。

季节上，春秋最好，风不急，天不闷，夏天注意防晒，黄河边蚊子多，准备花露水。

冬天冷干，唇膏要带，胡辣汤更香，手套口袋里备一双。

花钱怎么省，先说门票。

清明上河园联票加夜场比分开买划算，网约平台会有时段价，早买省十几块不稀奇。

郑州塔、博物馆多有免费预约，提前网上约，现场排队耽误时间。

交通上，郑州地铁日票不贵，跑三四趟就回本，开封公交分段收费，扫码方便，打车短途别上高速绕。

吃喝别钻景区正门口，往后退两条街，同款老味道，量足价稳。

拍照别堵桥洞，退一步，角度好，人也少。

节假日多，工作日去体验更稳，吃饭不等位，房价也好看。

有人问郑州人和开封人差在哪。

一句话说满。

郑州人像一把直尺，画线利索，讲究一个快和实，做事不拐弯，话锋直怼心口。

开封人像一把老扇子，风是温的，慢慢摇，聊起天来软绵绵，句里有回味。

一碗烩面，一屉灌汤包，硬里带柔，柔里带硬，味道都在河南这片地上。

出门在外，记住几件小事。

手机电量保持一半以上，景区排队要刷码拍照查导航，耗电快。

穿双好走的鞋，石板路多，台阶多，脚底板最诚实。

多和人说话，问一句，总有人愿意指路。

少带脾气，多带胃，河南的面和汤不会亏待人。

走完郑州和开封，心里的地图亮了两块灯。

一块是塔和面，一块是河和灯。

有人问值不值。

回一句，值，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