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会却活成“背景板”?石家庄的“憋屈”,藏着3个绕不开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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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省会城市里,石家庄大概是最“没存在感”的一个——明明是河北首府,却常年被京津压着、被唐山超着,连“国际庄”的昵称,都带着点无奈的调侃。这座“火车拉来的城市”,从小村庄逆袭成省会,却始终在多重夹击下难展拳脚,它的“憋屈”,全藏在自身独特的发展轨迹里。

石家庄的“憋屈”,首先源于被京津“包围”的区位宿命。作为京津冀协同发展中的区域性中心城市,它距离北京仅280公里,高铁1小时直达,距离天津也不过300公里,处于两大直辖市的强辐射范围之内。这种地理 proximity 本应是优势,却硬生生变成了“虹吸效应”的受害者。北京的优质教育、医疗、就业资源,天津的港口优势和政策倾斜,就像两个巨大的磁铁,把河北的人才、资金、企业源源不断地吸走。石家庄的高校毕业生,宁愿挤在京津的出租屋里当“北漂”“津漂”,也不愿留在本地;优质企业要么选择扎根京津,要么把总部迁走,留给石家庄的往往是产业链的中低端环节。更无奈的是,为了保障京津的生态环境,石家庄还得承担更严格的环保责任,钢铁、化工等传统支柱产业面临转型压力,2025年推出的生态环境保护整改方案中,明确要求推进产业、能源、运输结构三重调整,这对于正在转型的城市来说,无疑是额外的重担。

省内“群雄逐鹿”的格局,让石家庄的省会光环更显黯淡。在河北,石家庄从来不是“一家独大”,唐山常年以“经济一哥”的姿态压它一头。2025年前三季度数据显示,唐山GDP达到7375.1亿元,而石家庄为6271亿元,即便增速相差无几(唐山9.96%、石家庄9.70%),总量差距依然明显。唐山作为中国近代工业的摇篮,有钢铁、煤炭等扎实的工业基础,还有曹妃甸港口的沿海优势,人均GDP更是早已突破10万元;而石家庄虽然是政治文化中心,却缺乏这样的硬核产业支撑,“药都”的名号虽响,但生物医药产业增速在2024年仅有0.5%,尚未形成绝对优势。除此之外,保定凭借雄安新区的辐射效应增速迅猛,邯郸、沧州等城市也各有产业亮点,就连文化影响力上,保定有直隶总督署、邯郸有赵国古都、承德有避暑山庄,而石家庄作为1958年才正式成为省会的“年轻城市”,历史底蕴只能靠下辖的正定古城、赵州桥撑场面,自身建市史不过百年,从清朝末年那个只有600多口人的小村庄,到如今的千万人口城市,文化积淀的短板很难短期弥补。

“火车拉来的城市”标签,既是荣耀也是枷锁。1907年京汉、正太铁路交汇,让石家庄从一个无名小村一跃成为交通枢纽,这是它的崛起起点,但也让它长期陷入“路径依赖”。作为全国性综合交通枢纽,石家庄的铁路优势毋庸置疑,四条铁路干线交汇使其成为“南北通衢,燕晋咽喉”,但这种优势更多停留在“中转”层面——人们路过这里去京津、去太原,却很少把它当作目的地。旅游业就是最直观的体现:石家庄明明有西柏坡、嶂石岩、正定古城等优质资源,嶂石岩地貌更是与丹霞、张家界地貌并称中国三大砂岩地貌,2025年还入选了“中国国际旅游影响力跃升15城”,但提到河北旅游,多数人先想到的还是北戴河、避暑山庄。更尴尬的是“国际庄”这个昵称,最初是网友对它急于打造国际化形象却实力不足的调侃,即便近年来通过“拥河发展”“城市更新”项目提升了城市品质,建成了滹沱河艺术生态岛、织音1953等新地标,这种“名不副实”的调侃依然挥之不去。

不过,石家庄的“憋屈”里,也藏着不为人知的韧性。面对区位和历史的双重制约,它没有停下脚步:2024年第三产业占比达到64.1%,装备制造业增加值增长33.1%,民营经济占比接近60%,展现出产业转型的强劲动能;“二环内做减法、二环外做乘法”的城市更新策略,让太行山水与城市空间有机融合,环城绿道、中央绿色体育公园等成为市民新去处;在文旅领域,它把红色圣地、千年古建、太行风光串联成线,推出的秋冬文旅季涵盖滑雪、温泉、采摘等多种业态,努力让“国际庄”的昵称从调侃变成认可。

其实石家庄的“憋屈”,本质上是特殊发展阶段的缩影——它既要承接京津的产业转移,又要带动冀中南地区发展;既要守住生态底线,又要完成产业升级;既要弥补历史短板,又要应对省内竞争。但这座城市的优势同样突出:交通枢纽的地位不可替代,生物医药、装备制造等产业已形成集群效应,1120万人口带来了充足的市场潜力,随着京津冀协同发展向纵深推进,石家庄与雄安新区的产业链融合、与天津的贸易合作正在不断深化。

或许未来,石家庄依然难改“低调”的气质,但它的“憋屈”正在慢慢化解。当人们不再只把它当作京津的“后花园”,当省内产业协同形成合力,当千年文脉与现代活力真正交融,这座“火车拉来的城市”,终将摆脱“最憋屈省会”的标签,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毕竟,能在多重压力下稳步前行的城市,从来都不缺逆袭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