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洪洞“大槐树”寻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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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临汾我先后去过两次,第一次是1976年在山西临汾永和县征兵。这个县在黄河边的山崖上,当时我站在黄河边欣赏黄河,只感到寒风凛冽,没体会到“乾坤湾”的美景。“乾坤湾”是陕西和山西后来开发共同拥有的黄河著名景点,陕西旅游我专程游览。当年去永和县的山路可以说是中国最烂的公路,路两旁的山沟里可以看见摔下去的人血和摔碎的车辆。征兵完成,天寒地冻,由于路结冰,我们下不了山。临汾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的老师傅上来支援。白天不走,等到夜里3点钟路上的冰冻硬了出发,车轮绑上防滑链,天亮到达临汾。第二次和儿子去西藏,途中欣赏黄河“壶口瀑布”路过临汾。

西周时,洪洞为“杨侯国”;秦统一六国洪洞为“杨县”;隋义宁二年(618年),洪洞因城南“洪崖”、城北“古洞”得名; “杨县”改为“洪洞” 。

2025年国庆节前夕,我和老伴开车来到临汾,第一站直奔临汾下属的洪洞(tóng)县, 直奔“大槐树”而来。

走进“大槐树寻根祭祖园”,眼前的“洪洞金鼓子”起伏跌宕,气势磅礴,欢腾活跃,喜庆热闹,欢迎我们到来,让你顿时就有“华人老家”的感觉!

洪洞县是中华民族古老文明的发祥地之一,有250多处人文名胜及自然景观,《中国历代名人词典》所列26位远古人物,一多半都曾在洪洞活动。

泱泱中华广为流传歌谣:“问我祖先何处来,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古居叫什么,大槐树上老鹳窝。”秋收后,飒飒秋风中,树叶凋落,移民拖儿带女,故土难舍,频频回首映入眼帘的唯有巍峨的大槐树和错落其上的老鹳窝。于是,这大槐树和老鹳窝成为故乡标志,口口相传,这就是中华历史。

进了寻根祭祖园,第一要务去看“大槐树”。山西人实在,人家不骗你,老老实实的告诉你,第一代大槐树是仿制的;旁边还有第二代400年的槐树;第三代100年的槐树。古典的当然宝贵,仿制的同样重要。中国的许多古建筑都是仿制重建,滕王阁、黄鹤楼、鹳雀楼都是重建的,根在这里,魂在这里,精彩诗词,锦绣文章在这里,这是关键,很重要。

元朝统治中国89年,捞钱是一把好手,横征暴敛,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治理国家一塌糊涂,黄河20多年不打口子,任其泛滥自流,中下游大片土地沦为沼泽,不少地方人烟绝迹,村舍变废墟,良田淤沙滩,所剩村民瘟疫中命丧黄泉,给中国老百姓带来深重的灾难。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元朝统治者面对农民起义就是一个字“杀”,每到一处“屠城”。持续17年的元末农民战争,豫、鲁、苏北、皖北老百姓十亡七八;名城扬州被杀的仅余十八家;兵戮河南,赤地千里,已到了“春泥归来无栖处,赤地千里少人烟”的境地;山东、河南、河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乐陵一县,仅剩400余户……

明朝建立,为了恢复农业生产、发展经济,当时山西人口有400多万,朱元璋下令从山西向外省移民。“明初大移民”又称“洪洞大槐树移民”,历洪武、建文、永乐三代皇帝,历时50年时间,覆盖中原、华东,波及大半个中国。经洪洞大槐树迁往全国各地的移民达百万人之多,时间之长、规模之大、影响之深,在中国历史上是空前的,在世界移民史上是罕见的。

明朝官府打出“中原地方好,几年不纳粮”口号,吸引移民。问题是,中国老百姓骨子里安土,除非逼上绝路,否则根本不愿意离开家乡。你的大饼画的再香再好,山西老百姓不吃。

明朝官府来硬的了,手拿大棒,“四家之口留一、六家之口留二、八家之口留三” 强迫执行,凡不从者绳捆索绑,一串、一串连接起来,送往外省移民地;另一只手拿着“红萝卜”,大槐树“广济寺”就是那个发“红萝卜”的地方,在“广济寺”设局驻员,发给凭照。优惠政策逐步升级,先期发放棉衣、川资(迁移路费),后期发放种子、耕牛及安家、置办农具的银两,到移民地土地可以“自便置屯耕种”,免赋税三年。

历史上,中国人管大小便的地方叫“茅坑”;后来叫“厕所”,这是泊来品;再往后叫法越来越多,有“洗手间”“化妆间”等等,但是管厕所叫“解手场”的,大概也就是洪洞县独此一家。

“解手”一词出自大槐树移民。虽然明朝官府手里拿着大棒,拿着红萝卜,但是还是有老百姓逃跑。为避免移民逃跑,官府将所有人从背后捆手,用长绳联结在一起。押解途中,男女老幼需要大小便,就冲着押解的兵卒喊一嗓子:“解开手,我要方便。”时间一长,懒得多费口舌,只喊一声:“解手。”从此,“解手”也就成了如厕的代名词。

“大槐树寻根祭祖园”石雕很多,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这个“苏三起解”,洪洞县还保存当年关他的监狱。看过这个戏吗?“洪洞县里无好人”是戏剧中的一句著名唱词。其实,伟大领袖毛主席早就说过,有人群的地方就有左中右, 洪洞县也不例外,洪洞县里肯定还是有好人。

洪洞大槐树既然是“寻根问祖”“天下一家”,自然少不了祭祖的大型建筑。600年前明朝大移民,从洪洞大槐树下出发812个姓氏, 也有说1200个姓氏的,奔赴18个省市, 也有说30个省市, 2217个县市. 总之,越研究,移民的地区就越多。

明初大移民迅速填补了中原和华东的人口空缺,今天的山东、河南两省,有一半以上的村庄和乡镇都是在明朝建立的,让原本的膏腴之地迅速恢复了生机。洪武26年时,大明耕地面积比开国翻了整整四倍。耕地的增长带来粮食产量的大幅提升,进一步反哺了百姓,华夏地区迅速迎来了一轮人口增长。人口增长带来赋税的提升,朝廷的财政状况大为改善,这为后来的永乐盛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明初大移民加速了全国各个地区的交流,为民间文化的繁荣创造了条件。山东聊城、菏泽的“梆子戏”,也叫“泽州调”,是洪洞移民带入山东的。

山西洪洞大槐树今天仍然在吃着迁移的饭, 人来人往,非常热闹。“人挪活,树挪死。” 实际上, 中国今天仍然在吃“人口大迁移”的饭。中国历史上人口最大的几次迁移,都不能和改革开放的中国人口迁移相比较。深圳外来迁移人口近2000万, 我是其中一员,当然没有“解手”,也没有人给你补贴“川资”,自愿来的。相当于,世界上一个中等国家人口搬迁到深圳, 一个小渔村变成了一个现代化大都市,这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观, 彪炳千秋,史无前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