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1.12,重庆半山崖线鹅岭栈桥正式对外开放

旅游攻略 23 0

2025.11.12,重庆半山崖线鹅岭栈桥正式对外开放。

气派,螺旋一周向上。

哦,是这样的。

好像在天上。

空气宜人。

好,要拍啦。

那栈桥是悬在半空里的螺旋而上的。它并不连接两座山,却像是从鹅岭的崖壁上凭空生出来的一段奇想,一段悬空的梦。桥身是深灰的,带着金属的冷峻,栏杆却漆作赭红,在这满山苍郁的绿意里,便显得格外触目,像一道新鲜的、不那么鲜艳的、仙女摆动着随风飘落的丝带,又像古画上钤的一枚闲章,位置是险峭的,意味却是悠长的。

我走上去,脚步便不自觉地放轻了。这桥是镂空的钢格板铺就的,低头,便能看见脚下十数丈的空虚。蓊郁的树冠顶,就在我的脚底,像一片墨绿色的、凝固的波涛。风从山谷里盘旋而上,带着草木的清苦气味,吹在脸上是润润的、凉的。这时候,便觉着自己真成了一只鸟,或是一缕云,暂时地脱离了那沉甸甸的大地了。人在桥上走,桥便微微地颤着,这颤动是极细微的,从脚底传上来,一直麻酥酥地传到心里去。这不像是在行走,倒像是在参与一种极精微的、桥与你之间的私语。它告诉你它的存在并非坚不可摧,而是有着呼吸与脉搏的。

扶着那赭红的栏杆望出去,嘉陵江便在不远处,成了一条沉静的、灰碧色的带子,懒懒地躺着。对岸的楼宇,高高低低,参差错落,像儿童散乱堆叠的积木,在薄暮的晖光里,只剩下明暗交错的剪影。更远处,天地便朦胧地混在一起,分不清界限了。这视野是开阔的,却又是隔了一层的,仿佛在看一幅巨大而活动的手卷;城市的喧嚣到了这里,也被这高度与山风滤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模糊的、遥远的嗡嗡声,如同海螺里听见的潮音。

我不禁想,这桥是新的,是这时代用钢铁与匠心造就的奇观。但它脚下的山崖,却是亘古的。那崖壁上斑驳的苔藓,虬曲的树根,哪一样不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风雨?那江水的流淌,怕是从人类有记忆之前便如此了吧。我们造这悬空的桥,或许正是为了用一种崭新的方式,来亲近这份古老。我们无法成为山石,便做一只暂栖的鸟;我们无法变成江水,便做一片流连的云。这桥,便是那短暂的羽翼了。

正想着,一阵笑语声由远及近。是一对年轻的男女,正举着手机,以这江山城郭为背景,互相拍摄着。他们的脸上,是那种鲜亮的、毫无挂碍的喜悦。他们与这桥,是和谐的,他们都是“新”的。我看着他们,又看看那苍茫的远山,心里忽然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触。这新与旧,动与静,短暂与永恒,在此刻竟融合得如此妥帖。

等我从另一头走下栈桥,重新踏在坚实的土地上时,竟觉得脚下有些异样,仿佛还在那微微的颤动里。回头望去,那赭红的线条在渐浓的暮色里,愈发像一道朱砂画的印痕,轻轻地、却又是决绝地,印在了半山腰上。天色向晚,山间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如同苏醒的星子,渐次亮了起来。那桥,便也渐渐隐入这苍然的暮色里,看不真切了。它成了这山的一部分,成了一个等待明日朝阳的、悬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