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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人两趟高邮行 这4个画面扎心了
高铁刚过扬州东站,车窗外的楼就矮了半截。
穿蓝布衫的老汉蹲在田埂上抽烟,烟头一明一暗,后头跟着群麻鸭,摇摇晃晃往水塘里扎。
上海来的张明贴着车窗拍视频,手机差点怼玻璃上——这和他上班路上挤地铁的光景,差着十万八千里。
头回在高邮湖边上撞见挖蚬子的婆娘,张明鞋帮子都溅了泥。
四五个女人卷着裤腿泡在浅滩里,竹篓子斜挎在腰上,手指头在浑水里一掏一个准。
有个戴草帽的突然直起腰,拎着篓子往岸上泼水,指甲盖大的蚬子哗啦啦掉进塑料桶。
岸边的三轮车斗里堆着十几个鼓囊囊的蛇皮袋,车把上拴的收音机还在咿呀呀唱扬剧。
文游台的石碑被摸得油光水滑。
张明拿手指头比划秦少游的字,旁边抄碑文的老头突然开口:“这石头底下埋着三斤墨!”老头的小本子边角都卷了,钢笔水洇透纸背。
二楼回廊的木头窗棂裂了缝,阳光漏进来照在青砖地上,砖缝里的青苔绿得发黑。
咸鸭蛋作坊的泥地上摆着二十几个陶缸,戴橡胶手套的老板娘掀开荷叶,黄泥巴裹着的鸭蛋堆成小山。
她挑了个腌足月的敲开,红油滋啦溅到白大褂上:“上海人吃的那叫咸蛋?咱这是流油的!”墙角竹匾里晒着干蒲草,说是包肉用的,蒸熟了带着水腥气。
运河边钓鱼的老汉让张明蹲了半个钟头。
竹竿子插在石缝里,线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卖菜的三轮车从堤上过,老汉突然扯竿,巴掌长的鲫鱼在钩上乱蹦。
他摘了鱼扔回河里:“太小,等它再喝两年运河水。”
有网友说“看饿了,这就下单高邮咸鸭蛋”,还有个留言“在景区抄碑文的老爷子,去年冬天走了”。
张明手机相册里存着张照片:夕阳把文游台的影子拉得老长,石阶上留着半块没啃完的麻饼,蚂蚁正往芝麻粒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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