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东人,去了趟吉林临江溪谷,忍不住说它给我的5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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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东出发,心里盘算着去一趟吉林临江溪谷,路不算近,心气倒挺足。

车过松花江,风有股凉劲,鼻子里是湿冷的味道。

山越走越密,溪水贴着路跑,窗外一片绿,眼睛像是被洗了一遍。

先说临江这条溪谷,旧时叫蛟河支流一带,人称“八道沟”,山里多桦树和红松,秋天满坡子红黄相间,像翻开一本老画册。

这地方靠着长白山脉西坡,水从积雪化下去,一路往鸭绿江走,水脾气大,遇石头就炸开,起白花。

到镇上已经傍晚,街口能看到朝鲜族大妈在摊前搓打糕,手上蘸水,动作利落,蒸汽往脸上扑,鼻尖有甜糯味。

找了家小旅馆,炕热,屋里干净,窗外就是溪流声,像有人在院子里洗衣板拍水。

这个地方的第一印象是安静,安静得像把手机音量全关了,只剩水声和风声。

第二个印象是实在,菜量上来就满满一盘,铁锅炖鱼,土豆片厚,鱼是江里网到的翘嘴,刺少肉紧,锅边贴饼,咬一口掉渣。

第三个印象是路好开,国道新修的沥青,白线亮,弯多,但每个弯都有反光桩,自驾舒服,靠边就能下去摸水。

第四个印象是冷,晚上八点手背上起小疙瘩,呼一口气能看见白雾,喝一口热米酒,胃里像点了个小火炉。

第五个印象是故事多,山里人讲起以前伐木场的事,谁家爷爷当年拉木排顺流而下,谁在雪地里遇见了野鹿,谁在谷口看见残碑,说是抗联留下的记号。

溪谷的路分两段,上段靠林场,下段临水,人少车少。

早上六点出门,云挂在山腰,像棉花团。

栈道是新木板,脚踩上去有轻响,护栏不高,抬眼就能看见浅滩里滚的石头。

水是清的,水底的纹路像鱼鳞。

拐过一个小岔口,有块石头背面刻着“通远古道”。

老人说,当年马队从这里走盐路,木梁桥横在峡口,一到夏季涨水,桥就拆,秋后再搭。

溪边有一片老桦林,树皮一圈圈往外卷,白得发光。

风一过,树叶背面银亮,像一群鱼翻身。

林里能看见木碉遗址,土包上还插着朽木,听说清末为了防山匪,屯里人轮流守夜。

中午太阳起来,谷里热一会儿,虫子开始叫,空气里有松脂味。

溪水浅的地方,孩子蹲着捞小鱼,小桶里蹦来蹦去。

大人把鞋脱了下水,脚背一凉,忍不住倒吸气,站一会儿,整个人像醒了酒。

临江一带跟鸭绿江相近,街上朝鲜族馆子多,冷面、米肠、打糕、辣白菜,味道都正。

冷面汤是牛骨熬的,清,不腻。

米肠蘸酱油蒜末,咬开是糯米和粉条,嘴里“啵嗒”一声。

傍晚在溪谷口,听到打锣的声音,是屯里办庙会,摊位一排排,烤苞米香得流口水。

苞米粒大,甜,抹一勺咸黄油,手上油光光,脸上笑也油光光。

说起临江的名头,老地名“临江州”,明清是边卫,设有巡检司,管水运和盐税。

清朝道光年间修过拦河坝,便民灌溉,坝址现在没了,只剩碑座。

渔猎文化也有影子,江边村里挂着网,屋檐下晒鱼干,老头子拿烟袋杆子指着说,这叫风干鳇鱼,年节才吃。

溪谷里有一座小庙,庙不大,泥胎坐像脸上掉了漆,香炉里还有余灰。

旁边石板上刻着一个“义”字,传说是当年抗日游击队夜里来过,向乡亲借粮,第二天留了字,提醒大家别走险路。

这些话听着像戏文,却都贴着地气。

住的地方建议选在临江镇里或溪谷口民宿。

镇里方便,晚饭选择多,夜里安全。

溪谷口安静,早起能第一时间进谷,拍照没人挡,一脚踏晨雾,一脚踩露水。

旺季是七八月,人稍多,适合带孩子玩水、避暑。

九月下旬到十月中旬是彩林季,红黄绿一锅炖,拍照随手成片。

十一月后就冷,路面可能有薄冰,开车要慢,脚下要服帖。

自驾是最好,车可以随走随停,带热水壶,带干粮,带一双防滑鞋。

公共交通也能到,先高铁到通化或抚松,转汽车到临江,再打车进谷,班次少,时间卡得紧,容易误事。

手机信号在谷底不稳,离开主路,很快没信号,最好提前下载离线地图,跟同行说好集合点。

垃圾要带走,护栏外别跨,水清,石滑,摔一下不是闹着玩。

拍照别背光站水边,脚下探一下再迈步,宁可慢点,别逞能。

吃这块,推荐三样。

铁锅炖江鱼,店家多用江鳟或翘嘴,鱼现杀,锅里放粉条和宽粉,出锅前撒一把小葱。

江米血肠,朝鲜族老奶奶做的,蒸透后切片,蘸蒜酱,配黄瓜条,解腻。

蕨菜拌酱,山里人春天上山挖的,洗净焯水,拌大酱和芝麻油,香。

再加一瓶松仁露,甜,可口,孩子爱喝,大人也爱。

价格实在,人均五六十,别讲价,老板脸会薄。

住的预算若充足,选新开的溪景房,落地窗,床边能听见水声。

若想省钱,就选镇里的招待所,干净卫生,热水够用,晚上早点洗,别等十点后,水压小。

拍照点有几个。

第一是老桦林,逆光拍叶子,一闪一闪像银片。

第二是弯道观景台,俯拍溪流,S形,天晴时水呈青绿色,云一照,像泼了墨。

第三是石跳台,水面平,石头间隔整齐,像棋盘,孩子爱跳,家长看紧点。

第四是吊桥,老木板上钉着铁片,走上去“吱呀”,手心会出汗,照片好看。

第五是谷口旧碑处,碑文残缺,拓印能显出“临江巡检”四字,站这儿拍人像,有味道。

晚上可以去江边看对岸灯火,天气好时能看见一串串灯,像挂在空里的珍珠,风吹过来,有股湿咸味。

临江在史书里的出镜不多,零星散在方志里。

清末民初,木材走水,冬运夏漂,人称“放排子”。

每到开江时节,汉子们穿毡靴,手里一根篙,喊子一合,木排顺流而下,船尾插彩旗,到了湾口要分排,稍不留神就卡在礁上,夜里点火看水,火光在面上一跳一跳。

这段老手艺现在只剩讲述。

溪谷的护林站墙上挂着黑白照片,一个个肩扛锯子的人笑得露牙花子,眼明亮,脸黑,脚下是粗大的松木。

看着这些,心里就明白了,这地方的骨头硬,水也硬,风也硬,人却热。

第二天起早,再进谷。

雾比第一天厚,手伸出去像进了棉被。

鸟叫很近,像在耳边戳一下。

走到石梁桥,桥下水绕成一圈,像一口大碗里的水在打旋。

桥边有块小牌子写着“水深勿近”,牌子边上压着两块石头,怕风给刮跑。

这小细节看着就安心。

上午十点,阳光照进谷底,叶子亮得发光,水面出现小彩环,拍照的人一阵欢呼。

一个背相机的年轻人蹲在地上,裤腿湿了半截,嘴里念叨“值了”。

午后找了家路边馆子,老板娘把窗户全推开,风进来,辣椒味不呛人。

点了锅包肉,外脆里嫩,酸甜平衡,面衣不厚,这口去了哪都忘不了。

再点一份小鸡炖蘑菇,土鸡腿子带劲,蘑菇是山上榛蘑,嚼劲足,汤浓。

饭后在门口晒一会儿太阳,猫趴在木台阶上,尾巴拍一下,打个哈欠,眼睛眯成一条线。

开车回镇上路过一个小桥头,桥边有卖野果的老大爷,篮子里是稠李子和山葡萄,手一指,说尝,酸得直皱眉,笑声跟着出来。

买了一小袋,放车里,开着开着抓一个,味道像小时候跑田埂上摘的。

钱得怎么花,算盘得打。

自驾油钱和过路费合计来回八百到一千,住宿两晚三百到六百,吃饭人均每天五十到八十,门票多是免费或象征性收费,栈道保洁费十来块,停车二十以内。

三天两晚控制在两千以内很稳,四人同行更省。

工作日来更划算,房价低,人少,拍照不等位,老板也有空唠嗑,能听到更多故事。

雨天别进山,石头滑,水涨快,等天放亮再走,安全第一。

导航别只看最短时间,选有护栏的那条,夜路慢点,灯远光别总开,山里转弯多,别把对面晃了眼。

带孩子的,背包里放创可贴、驱蚊水、小毛巾,湿巾多塞几包,玩水前先抹脚背,免得被小虫子咬。

想看雾,清晨五点半到七点半在谷底最稳。

想看彩林,下午三点到四点逆光最好。

想拍星空,十月冷夜天干,带保温杯和羽绒服,车停在开阔地,注意露水,镜头上会起雾,备一块擦镜布。

离开那天,路过溪边,水还是那样清,石头还是那样硬,风还是那样凉。

心里很踏实,像在老朋友家吃了一顿家常饭,简单,顶用。

回头看这趟临江溪谷,脑子里最清楚的就是那五点。

安静,实在,路好开,夜里冷,故事多。

一句顶十句,够记一阵子。

有机会还来,换个季节,再看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