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跟驴友团跑遍了大半个中国,最记得的是在江西婺源吃的一顿农家饭,老板娘端菜时说辣椒都切碎了,别嫌不够辣,我刚夹一筷子剁椒鱼头,舌尖立马麻了,邻桌几个本地人正比谁吃辣椒炒肉更狠,有个穿蓝布衫的大叔直接把整碗辣椒水倒进饭里,边吃边擦汗,我看他那样,心里又敬又怕。
四川火锅确实辣得有名,可江西人吃辣不拐弯,景德镇的早餐面馆,每个碗底都铺一层剁碎的红辣椒,老板说这是他们家的老规矩,有回喝醉了想找口热汤醒酒,点的冬瓜排骨汤里飘着几片余干辣椒,一口下去辣得嗓子发紧,那股劲儿直冲脑门儿。
湖南人吃辣的方式真让我没想到,长沙夜市里有人捧着热乎乎的唆螺,每个螺壳里都灌满了红彤彤的汤,本地朋友说这汤是野山椒和酸笋熬的,不怕辣就直接吸,我试着含住一只,前几口是酸香,后头辣劲猛地冲上来,脑袋一下就晃了,旁边大爷却笑呵呵地竖起拇指,小伙子,够劲。
最绝的是贵州的辣椒炒辣椒,在遵义一家小馆子亲眼看见这道菜端上桌,油汪汪的锅里翻着深红的辣椒块,老板撒了两勺自家磨的煳辣椒面,香味重得能沾在衣服上,同桌的贵州姑娘笑着说,她们那的小孩断了奶就吃辣椒粥,她夹了一筷子放我碗里,那股辣劲直冲脑门,我连着喝了三杯酸汤才缓过来。
听说云南傣族的酸辣,海南的糟辣,都有自己的做法,这趟吃辣的路才刚走没多远,我背包里总带着三瓶不同地方的辣椒酱,每次开瓶盖,就想起那些辣得直冒汗却笑个不停的晚上,原来无辣不欢,就是吃进心里去的那股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