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中国外交部、文旅部接连发布赴日旅游安全提示,国内旅行社启动免费无损退改、航司缩减中日航线,中国游客赴日热潮骤然降温。据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测算,若中国游客持续减少,日本将面临高达2.2万亿日元(约合人民币1011.6亿元)的经济损失,占其GDP的0.36%,曾经依赖中国游客的旅游及相关产业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寒冬”。
中国游客长期以来都是日本旅游业的“压舱石”,其缺席对日本经济的冲击立竿见影。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游客占访日外国游客近五分之一,达700万人次,2025年前三季度更是增至748.7万人,占比提升至23.6%,稳居客源国首位。消费贡献同样突出,2024年中国游客在日消费1.73万亿日元,占外国游客总消费的21.3%,人均消费27.77万日元,显著高于全球游客平均水平,直接或间接带动日本约60万个就业岗位,覆盖酒店、餐饮、零售、交通等多个领域。
如今这一核心消费群体的离场,让日本相关产业陷入停滞。东京银座、新宿的免税店和三越伊势丹等百货公司,30%-40%的销售额依赖外国游客,中国游客的锐减使其客流量骤降35%;京都、奈良的温泉酒店和民宿空房率飙升,部分旺季中国游客占比超40%的商家被迫缩短营业时间,甚至有依赖中国游客的店铺直接倒闭。股市反应更为剧烈,11月17日东京股市旅游消费股集体重挫,资生堂下跌11%,三越伊势丹跌10.64%,全日空控股跌4.74%,伊势丹三越控股更是暴跌12%,市场对业绩下滑的担忧全面蔓延。
除了旅游业的直接冲击,产业链的连锁反应已逐步显现。中日航线预订量一周内下滑40%,部分航空公司计划进一步减少班次,铁路公司暂停针对中国游客的套票促销;机场免税品供应、乡村民宿配套等上下游产业面临就业岗位缩减压力,中小商家抗风险能力薄弱,处境尤为艰难。更严峻的是区域经济分化加剧,京都、冲绳等高度依赖中国游客的热门旅游城市,经济增速已出现放缓迹象,部分地区甚至陷入负增长。
中国游客赴日意愿降温,是多重因素叠加的结果。日本部分政客涉台不当言论、核污染水排海等问题触碰中国民众底线,严重影响情感认同;而中国外交部、文旅部发布的安全提示,以及航司、旅行社推出的灵活退改政策,进一步引导了市场预期。与此同时,日本旅游业自身也存在短板:京都、奈良等景区因游客激增出现“旅游公害”,交通拥堵、步道拥挤等问题破坏体验,部分商家服务质量缩水,难以满足中国游客日益提升的消费期待。此外,东南亚放宽签证、国内高端旅游产品升级等多元竞争,也让日本不再是中国游客的首选。
面对危机,日本旅游业正急于“止损”。一方面,日本商家开始深耕本地消费市场,推出针对居民的短途游、周边游优惠套餐;另一方面,加大对东南亚、印度、欧美等地区的推广力度,试图开拓替代客源地。但业内普遍认为,中国游客的消费规模和人均购买力难以轻易替代——2024年中国游客消费相当于日本全年国防预算的1.2倍,人均消费是欧美游客的2.3倍,失去这一核心群体,日本政府设定的2030年吸引6000万访日游客、实现15万亿日元消费的目标几乎难以达成。
中国游客的缺席,给日本经济敲响了警钟:政治挑衅与经济利益终究无法割裂,漠视消费者关切终将付出代价。这场2.2万亿日元的潜在损失,不仅是对日本旅游业的考验,更倒逼其重新审视自身的产业结构与对外政策。未来,若日本无法正视中国民众的合理关切、改善旅游体验,其旅游业的“寒冬”或许还将持续。而对于中国游客而言,多元的替代目的地选择,也让出境游市场回归理性与自主,不再局限于单一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