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土生土长的西安人,出发前对驻马店的想象,还停留在中原粮仓的模糊概念里。五天的行程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对这座豫南小城的认知盲区。回到西安泡着胡辣汤,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驻马店的烟火气,有些话实在不吐不快。
一、早餐里的江湖气,在西安习惯了肉丸胡辣汤的厚重,没想到驻马店的早餐江湖更接地气。清晨六点的解放路,早点摊的蒸汽裹着芝麻酱香扑面而来。那碗看似普通的胡辣汤,汤底是牛骨熬的浓醇,面筋吸饱了汤汁,花生脆得恰到好处。
更让我惊艳的是水煎包,底部煎得金黄酥脆,咬开时肉汁混着韭菜香在嘴里爆开,配上一碗加了醋的豆腐脑,酸爽开胃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摊主大姐操着浓重的豫中口音问中不中,那股子热乎劲儿,比西安的咱字更让人暖心。
二、街头巷尾的慢时光, 西安的钟楼永远人潮汹涌,驻马店却有种让人心安的慢。傍晚练江公园的广场舞队伍里,白发老人跟着《最炫民族风》扭得比年轻人带劲;乐山路的夜市摊前,几个光膀子大哥就着毛豆喝啤酒,聊着今年的收成;就连南海路的老槐树下,都有下棋的老大爷摆着楚河汉界,围观者比下棋的还激动。这种不慌不忙的生活节奏,像极了西安老巷子里摇着蒲扇的夏天,却比西安少了些游客的喧嚣,多了几分市井的本真。
三、藏在烟火里的历史感,作为十三朝古都的西安人,总带着点历史的傲娇。直到走进驻马店市博物馆,才发现这座小城的历史厚度远超想象。从李斯故里到车舆之乡,从蔡国遗址到南海禅寺,那些斑驳的陶器、锈蚀的青铜器,无声地诉说着中原文明的源远流长。最让我动容的是嵖岈山下的红军长征纪念馆,泛黄的军装、磨破的草鞋,把那段峥嵘岁月拉到眼前。西安有兵马俑的震撼,驻马店却有这种润物无声的历史浸润,像老茶客手里的紫砂壶,越品越有味道。
四、刻在骨子里的实在,在西安买东西习惯了讨价还价,在驻马店却碰了几次软钉子。买桃子时大叔说五块三斤,少一分不卖,可称完秤又往袋子里塞了两个自家种的尝个鲜,问路时大姐不仅指了方向,怕我找不到,直接骑着电动车带我到路口。这种不玩虚的实在,像极了陕西老秦人的生冷蹭倔,却比西安人的直爽多了几分温厚。驻马店人的中,不是口头禅,是刻在骨子里的诚信和热忱。
五、意料之外的惊喜临走前,特意去了趟嵖岈山,本以为就是座普通的小山,却被奇峰怪石惊艳到失语。西游记里的取经景致仿佛活了过来,飞来石摇摇欲坠,蜜蜡山流光溢彩,下山时坐的滑道惊险刺激,引得满山回荡着笑声。更意外的是市里的植物园,热带雨林馆里蕨类植物疯长,沙漠区仙人掌比人还高,谁能想到在豫南平原,藏着这样一片秘境?西安有秦岭的巍峨,驻马店却有这种小巧玲珑的惊喜,像拆盲盒一样让人期待。
回到西安的第三天,我居然开始想念驻马店的胡辣汤。这座被很多人忽略的小城,没有西安的盛名,却有着最动人的烟火气。它像一碗熬得恰到好处的粥,看似平淡,却暖胃暖心。如果你问我驻马店中不中?我会说中、真中!下次有机会,我还要去练江公园看大爷下棋,去乐山路吃水煎包,去嵖岈山当一回取经人。因为有些美好,只有亲自去过才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