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时节,淄川区龙泉镇东山上的树木像是被大自然打翻的调色盘。还有一些树木的叶子变成了浅黄色,与红叶相互交织,在阳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五彩斑斓的色彩。各种颜色相互交融,形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秋意漫过,东山上的树最先领了这份清寒。晨雾还没褪尽,山尖就被染成透亮的金,像谁把熔金泼在了黛青的眉峰上,沿著坡势往下淌,漫过层层叠叠的枝桠。
山路旁的酸枣树早落尽了叶,光秃秃的枝上挂着几颗皱皮的红果,经了霜,甜里裹着点涩。偶尔有山雀扑棱棱飞起,惊得枯叶簌簌往下掉,在脚下铺出厚厚的一层,踩上去沙沙响,倒成了这山间最清亮的调子。
山坳里藏着几株老柿树,树干枝桠歪歪扭扭伸向天,枝头却坠着饱满的橙红,像谁挂了满树的小灯笼。风过时,灯笼轻轻晃,倒把树下的枯草也照得暖融融的。
晨雾如纱,漫过青黑的石阵。亿万年前的地壳运动,将岩层撕裂成万千块垒,堆叠出这片静默的石海,在群山深处铺展成凝固的浪涛。石缝间,几株青松斜逸而出,苍劲的枝干托着层叠的松针,墨绿与青灰撞出最凛冽的生机。
乱石嶙峋,或如卧虎,或如奔兽,表面覆着薄薄的苔藓,是岁月沉淀的苔痕。雨水冲刷出的沟壑里,还留着昨夜的清润,阳光穿透晨雾时,石面上的水珠便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碎钻在青黑的绸缎上。松树的根须如银蛇,紧紧攀附在石缝间,有的蜿蜒数十米,扎进深层的岩土,将贫瘠的石海拽成稳固的根基——它们不避风雨,以坚韧之姿,与这片顽石相守了百年。
风起时,松涛阵阵,与石海的静默形成奇妙的呼应。松针簌簌作响,像是对山石的低语;而乱石沉默,如听禅的老者,将千年的故事藏进每一道裂纹。偶有山雀落在松枝上,啁啾几声便掠向石海深处,翅尖扫过石面的苔藓,惊起细碎的尘埃,在阳光里浮沉。
松与石,一柔一刚,一绿一灰,在时光里相依,酿成一幅不动声色的写意画,藏着山河的坚韧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