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川藏线,不少人会发现一个特有的现象:一些老司机开着车在盘山公路穿行时,经常点根烟抽两口,然后不慌不忙地把烟头直接丢出窗外。这么危险的一条路,难道他们就不知道环境保护的重要性吗?事实可没这么简单,背后深藏一段动人的历史故事。
川藏线,又称318国道,自成都直达拉萨,全长超过2000公里。风光美得震撼人心,但是也随处是险要弯道和陡峭悬崖,让人既爱又怕。这条路上的“扔烟”行为,在一般地方可能会被骂素质低,但偏偏到了这里,不仅没人指责,还有人云这是一种智慧与文化的流露。
上世纪50年代,新中国刚成立不久,西藏还被孤立在“大后方”之外。去一趟都困难,更别提交通物资了。所以,为了解决进藏问题,解放军十八军肩负重任,从四川雅安一路向西,一面行军,一面修筑道路。他们没有机械设备,也没有防护措施,全靠钢钎铁锤、绳子甚至手推进展工程。
修路期间的艰险让人头皮发麻:劈山炸石遭遇雪崩致命,天寒缺氧干活喘不上气;更不用说那些因塌方泥石流被埋身亡,或迷失在高原冻成冰尸的战士。一公里就要埋一个人,这不是文学夸张,而是真实的数据——这就是川藏线诞生的代价。
对于牺牲的这些年轻官兵,当地藏民从未忘记,他们始终铭记并感恩这些用生命开辟出一条“天路”的人。而如今的司机们,希望通过抽完两口烟,再将它轻轻丢下道路旁边的方式,来怀念逝去的人,并向先辈表达感谢。在老一辈人眼里,这已经成了一种默契、不成文的礼仪——某种联系过去和现在的仪式。
当然,有人会吐槽浪费,或者觉得这“显得多余”。但仔细想想,曾经的战士们在修路时连口水都舍不得喝,一根烟能分成几个人抽。如今大部分司机不过是用这一管不起眼的小小火星,来寄托一份敬畏和缅怀。
当地藏民之所以对此表示理解,大概是因为他们自己对“承诺”十分看重。他们觉得,你在心里真正怀念那些用生命换来现代便利的人,那么这条饱受挑战的道路才不会“惹事”,算是一种回报与和平的祈愿。
如今,修葺完善的川藏线不仅服务了无数旅行者,还成为一条横贯东西的经济大动脉,无数卡车日夜奔驰,将藏区的青稞、牦牛肉等农牧产品源源不断送往全国各地。但当路面变平还要尊重它起初的崎岖,那些牺牲过的人,铭刻在纪念碑上的名字就是提醒。
尽管时代不同,如今不少游客和徒步旅人参观这条路时,会选择用鲜花或纸钱来祭奠。然而,那支冒烟的小香烛才独具一种味道,上接历史,下连现实。
如果你哪天也驱车经此,学着点象征性地扔个烟吧,远处或许会有藏民抬眼看你,微微颔首——他在说,你也是个懂得感恩的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