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成都天府机场入境大厅,成群结队的印度旅客拖着行李箱穿梭,刚落地的航班几乎被印度人包场。
如果近期有人路过成都天府机场,大概率会撞见壮观一幕:清晨的入境大厅里,成群结队的印度旅客拖着行李箱穿梭,刚落地的航班几乎被印度人包场。
而在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耳边此起彼伏的印式英语与计算器按键声交织,恍惚间让人以为走进了“印度分北”。
这不是错觉。印度驻华大使馆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前十个月印度赴华游客达42万人次,同比暴涨380%,远超网传的320%。这场“来华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中国签证数据确实显示出来自印度的签证申请出现了显著增长。截至9月下旬,中国向印度公民签发的签证数量已超26.5万份,预计全年将突破40万份。
与2023年相比,这一数字呈现倍数增长,尤其是2025年上半年,印度来华人员同比激增超过300%,形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移动风景线。
这一数字背后,是中国2025年10月起实施的K字签证新政。这一政策专门面向外国青年科技人才,在入境次数、有效期和停留期方面提供了更多便利。
虽然具体细则尚未完全公布,但可以肯定的是,其门槛较之前的R字签证有所降低。
与此同时,中印直航航班的恢复也为人员流动创造了条件。成都的“印度潮”来得有理有据,10月20日川航重启成都到加尔各答直航后,每周三班的航班客座率始终居高不下,结束了疫情五年无直飞的历史。
有网友在小红书调侃:“现在天府机场的咖喱香,快盖过火锅味了”。
印度人来华并非盲目选择,而是基于多重考量。首先,教育机会是主要吸引力之一。尤其是在医学领域,中国高校正成为印度学生的重要选择。
在印度,医学教育竞争异常激烈。2025年,印度国家本科入学资格考试报名人数接近230万,而印度全国的医学院招生名额仅约11.8万个。
供需失衡导致大量学生转向海外求学。
相比印度私立医学院500万至1250万卢比(约合人民币40万至102万元)的学费,中国医学院的学费仅为210万至360万卢比(约合人民币17万至29万元),性价比优势明显。
来自喀拉拉邦的印度学生安娜表示:“中国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用不高,在中国学五年相当于在印度学一年。”这样的经济账,对很多印度家庭来说具有强大吸引力。
其次,职业发展空间也是重要考量。随着中国在人工智能、生物技术、半导体、太空和量子等关键技术领域持续发力,对科技人才的需求日益增长。
深圳更是成为印度人的心头好,12万印度籍居民扎根于此,华强北日均7000名外国游客中印度人占比极高,南山科技园里的印度工程师越来越多。
甚至有网友笑称“找IT工作,除了普通话和英语,还得懂点印式英语”。
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群相遇,难免会产生摩擦。网上流传的一些视频,如印度人在公共场合的不同行为方式,确实引发了不少讨论。
成都天府机场的入境大厅清晨的航班几乎被印度人包场。
有人吐槽文化差异:“地铁里遇到手抓咖喱饭的印度乘客,香是香,就是有点费保洁”。还有务实派分析:“华强北的电子元件、义乌的小商品,对印度采购商来说就是进货天堂,不来才亏”。
这些真实吐槽,恰恰勾勒出增长背后的民生图景。
印度人“全球闯荡”早已不是新鲜事,1800万海外移民创下全球人口输出纪录,但这股浪潮也给不少国家出了难题。
加拿大曾敞开大门接纳印度留学生,却遭遇假学历、假雅思成绩单泛滥,5年内5万名印度留学生失联,2024年难民申请量暴涨八倍,房价和失业率同步飙升。
面对来华热潮,中国的应对堪称“刚柔并济”。签证政策上既简化流程、下调费用,推出允许无雇主担保找工作的“K字签证”,又扩大24小时过境免签范围。
管理层面,对非法滞留者严格执法,依据《出境入境管理法》处以罚款甚至拘留,深圳边检2025年前四月就查处420名非法滞留印度籍人员。
从更大视角看,国际化程度是衡量城市竞争力的重要指标。以上海为例,它承担着建设国际科技创新中心的历史使命,需要汇聚全球战略科技人才、一流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团队。
对比新加坡、东京等国际大都市,中国城市的国际化程度还有提升空间。
印度作为世界上主要的劳动力输出国,其海外侨民达3230万人,每年约有250万印度人移民海外。这种人才流动是全球化时代的常态,而非特例。
中国美国商会近期将企业为H-1B签证申请人支付的费用从数千美元提高至10万美元,旨在“确保美国引进的是高技能、无法被美国人替代的人才”。
这一政策使得不少印度科技人才将目光转向中国。
中印两国关系的回暖也为人员往来创造了条件。2025年8月,中印外长会谈达成10项成果,包括尽早恢复直航航班、提供签证便利等措施。
这些政策直接促进了两国人员流动。
展望未来,印度人来华趋势可能将进一步增强。随着中印关系回稳,印度学生对留学中国的看法正在改善。
有分析认为,未来6至8个月内可能会有更多印度学生考虑留学中国。
对于这一趋势,我们需要的不是排斥与抵制,而是建立更加规范的管理机制。例如,深圳有关部门已开展专项整治行动,查处那些为印度人提供虚假身份的空壳公司,这正是规范管理的体现。
从国际经验看,人才流动是双向选择。上世纪70年代末,国门初开之际,中国学子也面临难以进入发达国家一流大学的困境。
正是李政道发起的“中美联合培养物理类研究生计划”,帮助近千名中国学子进入哈佛、普林斯顿等名校深造。
今天,中国科研环境已大幅改善。在全球科学家心目中理想工作城市的调查中,深圳、上海已跻身全球前五,超越了一些发达国家城市。
这种进步正是开放带来的成果。
放眼世界,全球化进程中的人口流动从未停止。在美国硅谷,印度裔人才已成为科技创新的重要力量;在新加坡,印度侨民构成了多元文化的重要一环。
而今天的中国,正站在如何平衡开放与规范的新起点上。
深圳华强北的档口,上海张江的写字楼,成都天府的机场大厅,这些看似普通的日常场景,正在悄然见证一场全球化新浪潮的到来。
面对这一趋势,我们真正要做的不是抵制与排斥,而是守好规则底线、保持文化自信,在产业链上不断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