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万中国人刚在3个月内冲进日本，钱包却比去年瘪了整整两成，退订费比机票还贵，只能硬着头皮登机。

飞机落地那一刻，很多人先算的不是去哪玩，而是把行程从七天砍成五天，酒店降级一晚省出两万日元。日本国家旅游局最新季报显示，一季度中国游客人均消费跌破30万日元，是疫情后首次下滑。钱少了，人还在，因为提前退订要扣全款，旅行社一句不可抗力，把损失全甩给个人。

朋友圈晒樱花的人越来越少，更多人偷偷在群里问：现在回国能不能改签到越南。携程后台数据不会骗人，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订单同期涨了三到五成，同样五千块，曼谷五星含早餐，京都只能住快捷，还送一条地铁转三趟的附加题。

日本商家也慌了。东京银座免税店中午排队长度缩短一半，导购把中文价签贴得比商品本身还大，支付宝红包直接送到柜台。大阪心斋桥新设中文报警热线，一天能接二十通丢钱包电话，警察用翻译软件登记，效率比免税店退税还快。

签证中心反而更忙。日本把电子签审批从五天压到两天，材料少交一项也能过，像极了他求你留下来的样子。可真正递签的人心里打鼓：万一哪天又出状况，这趟是不是白跑。机票+酒店+门票三件套绑定销售，旅行社先收全款再出合同，退改条款密密麻麻，比签证页还难懂。

有人算过账，同样请一周假，去长白山的机票加雪票不到四千，住万达度假区还送滑雪课，教练东北话比日语好懂。苏州园林推出和服体验，租一身汉服拍两小时只要三百块，精修九张图，发朋友圈定位京都，点赞数一点没少。国内平替把日本行程拆成零件，再便宜三成，还能开发票回公司报销。

机票价格是最诚实的晴雨表。五一假期上海飞大阪往返跌破两千，航司座位图大片空位，同期飞曼谷却涨成全价。供需关系写在屏幕上，游客用脚投票，航空公司先撑不住。日本地接社开始接泰国团练手，导游把泰语发音标注成假名，求生欲写在脸上。

更深层的凉意来自街头细节。京都公交站牌新增简体字提示注意行李，不是热情，是提醒小偷别只盯着中国人。便利店关东煮口味调淡，说是照顾中国游客，被在日华人吐槽像涮水。好意还是偏见，谁也说不清，只觉得空气里多了一层客气，少了以前那种理所当然。

有人把三年前的护照翻出来，对比出入境章，发现当时一次买三台电饭煲，现在连药妆店都懒得进。不是日本变了，是口袋和心态一起缩水。以前觉得非去不可的樱花、枫叶、雪祭，现在看看直播也能云满足，省下的钱给娃报个冬令营，家长群还能换一波点赞。

日本酒店业协会悄悄下调2024年外国客房价预期，把增长希望押在欧美和印度。中文官网仍挂着欢迎光临，后台却把中国团队房量缩减三成，怕突然取消砸手里。这种防备像暗礁，表面看不见，踩上去才知道疼。

最扎心的是留学家庭。四月开学季，爸妈拖着箱子送娃，顺便旅游，签证一次给五年。别人眼里是奢侈，他们眼里是刚需，机票再贵也得飞。孩子交完学费，银行卡余额提醒短信响起，爸妈转身进免税店只敢看打折巧克力。回家行李箱里一半是给教授的伴手礼，一半是超市半价便当，中间隔着一代人的前程。

回程飞机上，空姐发入境健康卡，有人把停留天数写成五天，实际只玩了三天，剩下两天在酒店吃泡面。旁边大叔说，明年不来了，把钱留着给老伴做膝盖手术。飞机穿过云层，富士雪顶一闪而过，像一张过期门票，曾经千金难买，如今免费赠送，却没人伸手。

落地后海关通道分三队，人工、自助、外籍，中国游客默默走向最右边，像走进一条算账的隧道。护照盖章声嗒一下，旅程正式结束，损失或收获，都要从这一刻开始重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