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醉人心一叶知宝

旅游攻略 16 0

许谋清

北京人对香山的红叶情有独钟,近些年香山太挤,房山的坡峰岭便“异军突起”——坡峰岭上种了十万棵树,有黄栌、元宝枫(元宝槭)、火炬树、柿子树等八种,以黄栌为主。我在房山文化馆工作多年,对房山的感情很深,为了看坡峰岭的红叶,特地从南方赶回北京。

红叶的最佳观赏期经常变动,去早了,叶片尚未染红;去晚了,但凡来一阵风,红叶随即落尽,当年写《香山红叶》的名作家杨朔就没有赶上“正时候”。10月18日,我奔向坡峰岭,内心难免有点儿忐忑;倒不是愁脚力,而是怕山上的树叶不红。不禁宽慰自己:哪怕只能看到一片通透的红叶,我都心满意足,可它必须在树上、在山上。

出停车场,走了一千多米,碰到一个拐点。登几十级台阶,直面写有“坡峰岭”三个红字的石壁,见石壁上的爬山虎已然变红,愁眉得以舒展。拐弯就算进山了,我东张西望,发现有红叶正探头探脑。

年岁大了,乘缆车上山。随着高度爬升,红叶在头顶、在身旁、在脚下、在眼前;看来我选了一个好日子,坡峰岭已动笔描绘绿、黄、红、紫堆叠的缤纷秋色。这山望见那山好,我看向另一道山坡,红叶已聚成一片云霞,被遮掩的石阶山道断断续续,游人走走停停,像条彩色长龙,向山顶行进,“见首不见尾”。及至山顶,看到一棵黄栌老树,本是“众里寻他千百度”,它却等待了百年。

没看到红叶的杨朔用什么抓住读者?导游刘四大爷给杨朔讲了一个“聚宝盆”的故事:“原先这地方什么也没有,后面是一片荒山,只有一家财主雇了个做活的给他种地、养猪。猪食倒在一个破石槽里,可是倒进去一点食,猪怎么吃也吃不完。那做活的觉得有点怪,放进石槽里几个铜钱,钱也拿不完,就知道这是个聚宝盆了。到算工账的时候,做活的什么也不要,单要这个石槽……石槽太重,做活的扛到山里,就扛不动了,便挖个坑埋好,怕忘了地点,又拿一棵松树和一棵柏树插在上面做记号,自己回家去找人帮着抬。谁知返回来一看,满山都是松柏树,数也数不清。”

在我看来,坡峰岭和香山一样,都是“聚宝盆”。

其实,房山本就是个开天辟地的聚宝盆,周口店北京人遗址和琉璃河遗址的重见天日,让“北京人从房山走出,北京城从房山建起”。如今,坡峰岭的红叶助推房山“走红”,聚宝盆里又多了一宝——红醉人心,一叶知宝。

每年初夏前后,坡峰岭上成片的黄栌花瓣掉落,花梗迅速伸长,化作纤细的丝状物,由绿色变为粉红或紫红,如烟似雾,似花非花,分外迷人,吸引众多游客前来参观。“老夫聊发少年狂”,过几个月,我还要再上坡峰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