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利维亚:南美最被低估贫困率的国家,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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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这是玻利维亚的贫困率。

一个国家,接近四成的人口,活在贫困线以下。

但这还不是最魔幻的。

魔幻的是,这个国家坐拥着全世界探明储量第一的锂矿——那种被称为“白色石油”,驱动着你手机、电脑、电动汽车的战略资源。

他们脚下踩着金山,却过着乞丐一样的日子。

我第一次踏上玻利维亚的土地,飞机降落在拉巴斯旁的埃尔阿尔托机场。

海拔4061米。

世界最高的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感觉我的肺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空气不是稀薄,是锋利,像无数把小刀刮着你的喉咙。

每走一步,心脏都像是在打鼓,太阳穴突突的跳。

当地的向导胡安递给我一片深绿色的叶子,笑着说:“嚼一片,神仙草。”

那是古柯叶,安第斯山脉的馈赠,也是当地人对抗高反、饥饿和疲劳的“燃料”。

我看着窗外,连绵的红砖房像杂乱的积木,从山谷的底部一直堆到视线的尽头。

天空是那种不真实的、纯粹的蓝色,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可天空之下的城市,却是一片混沌的土黄色。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玻利维亚,这个被誉为“南美西藏”的国家,它的贫穷和它的海拔一样,会让你喘不过气。

一、悬在天空的城市,和活在谷底的人

拉巴斯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隐喻。

它建在一个碗状的山谷里,海拔从3200米一路攀升到4100米。

富人区在谷底,海拔低,氧气足,气候温暖。

穷人区在山坡上,密密麻麻的红砖房,没有规划,没有下水道,像一块块巨大的牛皮癣,牢牢的贴在山体上。

越往上,越贫穷,空气也越稀薄。

在这里,上下班不是挤地铁,是“坐缆车”。

奥地利人修建的“Mi Teleférico”(我的缆车),是这座城市最现代化的标志。

十几条线路,像彩虹一样横跨整个山谷,连接着山顶的卫星城埃尔阿尔托和市中心的拉巴斯。

这是世界上最大、最高的城市缆车系统。

我坐在崭新、安静的缆车车厢里,像上帝一样,从空中俯瞰这座城市。

脚下,是望不到头的贫民窟。

铁皮屋顶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狭窄的土路上,孩子们在追逐一只破旧的轮胎。

妇女们背着沉重的货物,艰难的在陡峭的坡道上挪动。

缆车每分钟平稳的滑过几百米,而她们走完同样的路,可能需要一个小时。

只需要3玻利维亚诺(约3块人民币)的票价,你就能体验这种极致的割裂感。

一边是现代文明的结晶,安静,高效,舒适。

另一边,是原始的、挣扎的、混乱的生存。

缆车没有改变他们的生活,只是让旁观者能更清晰的看到他们的苦难。

胡安告诉我,住在山顶的埃尔阿尔托,每天通勤到市中心工作的人,一天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就要三四个小时。

“缆车快,但不是所有人都舍得坐。”

他说,“坐小巴更便宜,虽然会堵在路上,堵的你怀疑人生。”

拉巴斯的交通,是一种混合了柴油尾气、喇叭噪音和无尽等待的修行。

这里几乎没有红绿灯,司机们靠着一种野性的直觉和默契在开车。

二手的老旧丰田车,被当地人亲切的称为“移动的棺材”,塞满了人,车顶上还绑着各种货物,冒着黑烟,在狭窄的街道上横冲直撞。

我问胡安:“你们开车不害怕吗?”

他咧嘴一笑,露出被古柯叶染的微黄的牙齿:“怕?我们怕的是停下来。停下来,就没饭吃了。”

活着,就是一场永不停歇的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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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坐在“白色金山”上的穷人

玻利维亚为什么这么穷?

这个问题,就像问一个守着金库的巨人为什么会饿肚子一样,荒诞又现实。

答案,就埋在乌尤尼盐湖之下——锂。

全球已探明的锂资源,玻利维亚占了差不多四分之一,超过2100万吨,世界第一。

在新能源时代,这相当于沙特阿拉伯的石油。

理论上,玻利维亚人应该像中东的土豪一样,开着豪车,享受着国家福利。

但现实是,他们的人均GDP在南美洲常年垫底,和圭亚那、苏里南这些小国不相上下。

我查了资料,原因复杂又令人沮丧。

首先是“技术”。

玻利维亚的锂,主要存在于盐湖卤水中,镁锂比非常高。

这意味着,要把锂从卤水中分离出来,技术难度极大,成本也极高。

他们有矿,但没有足够先进和经济的技术去开采。就像手里有把锁,却没有钥匙。

其次是“政治”。

玻利维亚的历史,就是一部被反复掠夺和政治动荡写成的血泪史。

从西班牙殖民者掠夺银矿,到后来失去出海口变成内陆国,再到近现代频繁的军事政变和民粹主义上台。

政府对于如何开发锂矿,一直摇摆不定。

前总统莫拉莱斯坚持“锂资源国有化”,希望将利润留在国内,拒绝外国资本的廉价收购。

这个想法很好,但没有技术和资金,国有化就成了一句空话。

外国公司想进来,但面对不稳定的政治环境和苛刻的条件,又望而却步。

于是,这座巨大的“白色金山”,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里,成了一个国家级的尴尬。

胡安说起这个,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每个人都知道我们有锂,电视里天天说,我们是世界的未来。”

“可我们的日子呢?还是一样。我的孩子上学需要买新书,我老婆的药不能断,这些,锂都帮不了我。”

他说,在乌尤尼盐湖附近的村庄,人们的生活甚至比以前更糟。

因为勘探和初步的开采,破坏了环境,污染了水源。

他们守着全世界最值钱的宝藏,却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快喝不上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饿的快死的人,手里攥着一张永远无法兑现的巨额支票。

希望是如此的巨大,现实却又是如此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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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一天20块钱,怎么活?

在玻利维亚,我开始重新计算“钱”的价值。

这里的法定最低月薪,是2362玻利维亚诺(Bs)。

听起来不少,折合成人民币大概2400块。

但这只是法定,一个美好的数字。

胡安告诉我,在拉巴斯,一个市场里卖菜的妇女,或者一个建筑工地的零工,一天能赚到50-70Bs就不错了。

也就是50到70块人民币。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在农村地区,一天的收入可能只有20-30Bs。

20块人民币,一天。

要怎么活?

我走进一个本地人的“Almuerzo”午餐店。

“Almuerzo”是当地最常见的午市套餐,通常包含一碗汤、一份主食(米饭配鸡肉或牛肉)和一杯饮料。

价格是15Bs,15块人民币。

对于一个日收入只有30Bs的人来说,吃一顿最简单的午餐,就花掉了一天一半的收入。

剩下的钱,要用来支付交通、房租、孩子上学的费用,以及家人的晚餐。

我看到街边的小摊上,土豆堆成小山,几块钱人民币能买一大袋。

藜麦,这种在欧美被捧上神坛的超级食物,在这里是穷人的主食。

但肉,是奢侈品。

一公斤牛肉要40-50Bs,相当于很多人一天的工资。

所以,当地人的餐桌上,永远是土豆、米饭、玉米,配上一点点肉汁,就算改善生活了。

我住的青旅里,有个来自欧洲的背包客,他抱怨说玻利维亚的物价“一点也不便宜”。

一瓶可乐要7Bs,一包薯片要10Bs。

这些工业品和进口商品的价格,和欧洲差不多。

这就是玻利维亚的另一个现实:穷人的生活成本极低,但只要你稍微想碰一下现代消费社会,价格就变得极其昂贵。

当地人活在一个“土豆和藜麦”的物价体系里。

游客活在另一个“可乐和薯片”的物价体系里。

两个世界,在同一条街道上并行,却很少交集。

那天下午,我在女巫市场闲逛,看到一个卖羊驼毛制品的妇人。

她坐在小马扎上,一边打着毛线,一边照看摊位。

她的午饭,就是一个塑料袋里装着的几个煮熟的土豆。

她用手剥开皮,蘸一点盐,安静的吃着。

阳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那是一种被生活反复打磨后的平静。

没有抱怨,也没有笑容。

只是活着,像高原上的植物一样,沉默而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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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死亡之路”:游客的天堂,本地人的地狱

在玻利维亚,有一条路,全世界的冒险家都为之疯狂。

它叫永加斯路,更出名的名字是“死亡之路”。

这条路全长60多公里,从海拔4700米的拉巴斯山区,一路垂直下降到1200米的热带雨林。

路面最窄的地方不到3米,一边是垂直的悬崖,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没有护栏,土路泥泞,雨季时常有瀑布从天而降,冲刷着路面。

据统计,在替代公路修好之前,每年有200-300人在这条路上丧命。

路边随处可见的十字架,就是证明。

现在,这条路成了一个巨大的旅游项目。

每天,成百上千的游客,穿着专业的骑行服,戴着头盔,骑着昂贵的山地自行车,尖叫着从山顶俯冲而下。

他们花上几百美金,体验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

终点,是一家舒适的酒店,有游泳池和冰镇啤酒等着他们。

骑行结束后,他们会得到一件T恤,上面印着“我征服了死亡之路”。

可他们不知道,或者说不在意。

这条路,曾经是连接拉巴斯和永加斯地区唯一的通道。

山里的农民,需要把他们的香蕉、咖啡、古柯叶运到拉巴斯去卖。

他们开着破旧的卡车, overloaded,车轮压着悬崖的边缘,每一次转弯都是一次与死神的赌博。

对游客来说,这是3个小时的刺激冒险。

对他们来说,这是赌上性命的谋生之路。

我没有选择骑行,而是坐着当地的小巴车,走了一段老路。

车里塞满了人和货物,一股汗味、水果味和尘土味混合在一起。

司机是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在嚼着古柯叶。

车窗外就是万丈深渊,我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可车里的当地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瞌睡,仿佛窗外的风景是家门口的菜市场。

我问旁边的大妈:“你不怕吗?”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看一个傻子,然后笑了。

“怕什么?走了几十年了。上帝保佑。”

那一刻我明白了,“死亡之路”这个名字,是给外人听的。

对于每天都要走在这条路上的人来说,它没有名字,它就是“路”。

是通往生存的,唯一的路。

游客的狂欢,建立在当地人曾经的苦难之上。

而这种苦难,并没有因为新路的修通而完全消失。

冒险,永远是属于有选择的人的特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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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古柯叶与藜麦:被世界误解的生存哲学

玻利维亚的味道,是古柯叶的味道。

在街上,在车里,在田间地头,你都能看到当地人嘴里鼓着一团,不知疲倦的咀嚼着。

那就是古柯叶。

在西方世界,古柯叶被污名化,因为它能提炼出可卡因。

美国禁毒署的飞机,曾经在玻利维亚的上空盘旋,强制铲除古柯田。

但在安第斯山区的原住民眼里,古柯叶是“圣叶”,是Pachamama(大地母亲)的馈赠。

它能提神,抵抗高反,抑制饥饿感。

对于那些在高海拔地区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来说,没有古柯叶,他们根本无法工作。

矿工下井前,要嚼一把。

司机开长途,要嚼一把。

农民下地,也要嚼一把。

它不是毒品,是几千年来,支撑着这个民族活下去的能量棒和止痛片。

在女巫市场,一袋足够嚼几天的古柯叶,只需要几个玻利维亚诺。

它是一种廉价的慰藉,一种融入血液的文化。

禁止它,等于剥夺他们最后的精神和生理支柱。

与古柯叶的命运相似的,是藜麦。

曾几何时,藜麦是安第斯山区穷人的主食,因为它耐寒、耐旱,在贫瘠的土地上也能生长。

后来,它被西方营养学家发现,誉为“超级食物”、“素食之王”。

价格一路飙升。

好莱坞明星在吃,中产阶级在追捧。

玻利维亚的藜麦出口量暴增,农民的收入确实增加了。

但讽刺的是,藜麦的价格在玻利维亚国内也水涨船高。

很多原来吃藜麦的穷人,发现自己吃不起了。

他们转而把藜麦卖掉,换成钱,去买更便宜、但营养价值更低的进口面粉和白米。

一种养活了他们祖祖辈辈的食物,如今成了橱窗里的展品。

他们用自己的健康,换来了全世界的健康。

这就是全球化开的一个黑色玩笑。

你的盘中餐,可能是别人失去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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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裙摆与礼帽:永不屈服的乔利塔

在玻利维亚,你绝对无法忽视一道风景线。

那就是“乔利塔”(Cholita)。

她们是艾马拉和克丘亚族的原住民妇女。

她们的装扮极具辨识度:一顶歪戴在头顶的英式圆顶硬礼帽,两条长长的麻花辫,色彩鲜艳的披肩,以及层层叠叠、像蛋糕一样蓬松的大裙子(Pollera)。

这身装扮,背后是一段屈辱的历史。

据说,这顶帽子,是19世纪英国铁路工人带到玻利维亚的,因为尺寸太小,卖不出去,就忽悠当地妇女说这是欧洲最流行的款式。

而大裙子,则是西班牙殖民者强加给她们的,为了模仿欧洲贵妇的穿着。

然而,这些原本带有歧视和压迫意味的服饰,如今却被乔利塔们穿成了一种骄傲,一种身份的象征。

她们是这个国家最强悍的生命力。

在拉巴斯,她们是市场的绝对主力。

从卖水果蔬菜,到卖旅游纪念品,再到经营小餐馆,到处都是她们忙碌的身影。

她们精明、强干,嗓门洪亮,掌握着家庭的经济大权。

她们用巨大的裙摆,撑起了一个家庭的生计。

而在埃尔阿尔托,每个周日,你还能看到一项颠覆你想象的活动——乔利塔摔跤。

擂台上,几个身穿传统服饰的乔利塔,像职业摔跤手一样,飞踹、抱摔、翻滚。

她们的动作夸张又充满力量,台下的观众疯狂的呐喊助威。

这最初是为了反抗家庭暴力而兴起的一项运动。

女人们走上擂台,用一种戏剧化的方式,向男权社会宣告:我们不好惹。

如今,它也成了一项吸引游客的表演。

但当你看到一个乔利塔,把一个壮汉摔倒在地,然后骄傲的挺起胸膛,接受全场的欢呼时。

你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娱乐。

那是一种宣言,一种在贫穷和歧视中,永不低头的尊严。

她们的裙摆有多宽,她们的脊梁就有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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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乌尤尼的盐:天空的镜子,现实的沙子

几乎所有来玻利维亚的游客,都是为了一个地方而来。

乌尤尼盐湖(Salar de Uyuni)。

世界最大的盐沼,面积超过一万平方公里。

旱季,这里是白茫茫的一片,像雪地一样,无边无际。

雨季,薄薄的一层水覆盖在盐壳上,盐湖就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天上的云,脚下的倒影,天与地融为一体。

你站在那里,仿佛悬浮在宇宙的中心。

那是一种能让你忘记呼吸,忘记时间,忘记一切的美。

是真正的“天空之镜”。

我参加了一个三天的吉普车团,穿越整个盐湖。

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艾马拉人,叫佩德罗。

他每天开着那辆饱经风霜的丰田陆地巡洋舰,在茫茫盐湖上,像船长一样,准确的找到方向。

游客们在盐湖上摆出各种有趣的姿势拍照,为了那一张能发在朋友圈的完美照片,可以折腾几个小时。

佩德罗就静静的坐在一旁,嚼着他的古柯叶,看着我们,眼神里有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平静。

第二天,我们路过一个盐工厂。

那其实就是一个简陋的棚子,几个工人用最原始的方式,把盐从地上铲起来,堆成一座座小山,等待晾干。

阳光暴晒,盐分反射着强烈的光,他们几乎都眯着眼。

没有防护措施,皮肤被盐分侵蚀的又黑又干。

佩德罗说,他们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收入微薄。

我们脚下踩着的,价值连城的锂矿和无尽的盐,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富裕。

游客们来这里,寻找诗和远方。

而他们,只是在这里,寻找生存。

旅程的最后一晚,我们住在一个用盐砖盖成的旅馆。

晚上,我走出旅馆,盐湖上的星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璀璨的。

银河像一条发光的瀑布,从天空的一端倾泻到另一端。

流星不时划过,清晰的像一道道银色的伤口。

我突然想,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这片极致的美景,意味着什么?

是习以为常的背景板?

还是提醒他们现实有多么粗粝的一面镜子?

我们用三天的时间,消费了这里的美。

而他们要用一生,去忍受这里的美所伴生的贫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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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离开时,我带走了一口稀薄的空气

在玻利维亚的最后一天,我又回到了拉巴斯。

高原反应已经减轻,但我还是觉得呼吸沉重。

我好像把这里的空气,装进了一部分在我的肺里。

那是一种混杂着稀薄的氧气、古柯叶的清香、柴油的尾气和土豆的朴素味道的空气。

它提醒我,这里的人们,是如何在这样的“缺氧”状态下,日复一日的活着。

他们不抱怨,也很少愤怒。

他们的脸上,有一种安第斯山脉一样,被风霜侵蚀后的坚毅。

他们相信大地母亲,相信神灵,相信宿命。

他们也相信自己的双手。

他们用最鲜艳的颜色,装点自己贫瘠的生活。

用最狂野的舞蹈,释放自己被压抑的情感。

用最坚韧的沉默,对抗着这个世界的不公。

飞机从埃尔阿尔托机场起飞,我再次从空中俯瞰那片连绵的红砖房。

它们在夕阳下,像一片燃烧的海洋。

我突然觉得,玻利维亚不是一个贫穷的国家。

它只是一个财富被封印起来的国家。

它的财富,不只是地下的锂矿。

更是那些在海拔4000米的高原上,用力呼吸,用力活着的人们。

他们的生命力,比任何金山银山都更宝贵。

离开这里以后,我再也没有抱怨过堵车,没有抱怨过工作的压力。

因为我知道,在世界的另一端,有人为了活着,每天都在走着“死亡之路”。

他们的生活里没有“容易”二字。

只有“继续”。

玻利维亚旅行Tips:

高反是头等大事:拉巴斯海拔极高,务必提前准备抗高反药物(如红景天、高原安)。抵达后前两天避免剧烈运动,多喝水,可以尝试当地的古柯茶(Mate de Coca),非常有效。不要逞强,身体不适立刻休息。

货币与换汇:当地货币是玻利维亚诺(Boliviano, Bs),美元在主要城市也通用,但小地方只收现金。建议在国内换好美元,到拉巴斯机场或市中心的换汇点(Casa de Cambio)兑换,汇率比银行好。

安全问题:玻利维亚总体治安尚可,但游客集中的地方小偷小摸时有发生。护照和大量现金锁在酒店,随身只带少量现金和护照复印件。晚上避免单独前往偏僻街区。

乌尤尼盐湖报团:游览盐湖必须报团,通常是3天2夜或4天3夜的吉普车团。强烈建议选择信誉好的大公司,虽然价格稍贵,但在车辆状况、司机经验和住宿条件上更有保障。盐湖昼夜温差极大,白天暴晒,晚上寒冷,务必带足防晒霜、太阳镜、帽子以及羽绒服、保暖内衣等御寒衣物。

交通出行:城市内主要靠小巴车(Minibus)和出租车。小巴车没有固定站点,招手即停,上车前告诉司机目的地即可,非常便宜。出租车一定要坐正规的Radio Taxi(车顶有公司电话灯牌),上车前谈好价格。城市间的交通主要靠长途大巴,条件参差不齐,选择Cama(可平躺)的座位会舒适很多。

尊重当地文化:拍摄当地人,尤其是乔利塔妇女前,一定要先征得对方同意,有些人会索要小费。不要随意评论古柯叶,这是他们文化的一部分。参观教堂和宗教场所时,注意着装,保持安静。

必备物品:除了抗高反药和四季衣物,肠胃药、感冒药等常用药品也要备齐。由于气候干燥,润唇膏、保湿霜是救命稻草。一个质量好的充电宝也必不可少,因为盐湖团的部分住宿点电力供应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