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人同一天逛完丽江古城和昭通小店后直说：这俩地方人，是真不一样哦

西安那个小伙子，九月中旬去云南，先落地丽江，再转车去昭通，时间掐得很紧，三天两个地方，他自己说有点作，不过别人也劝不住。

第一天早上七点多，他拖个箱子进丽江古城，石板路还是潮的，路边那纳西大妈穿着围裙擦门槛，一边用手机放歌，一边抬头看他，来句：“小伙子，住店不？今天有优惠哦。”说得干脆，笑也带点熟练劲。

他随便挑了家客栈，老板是本地人，三十多岁，普通话算标准，里面夹一点点云南味，说话慢慢的：“你从西安来的嘛？那边肉夹馍很好吃哦。”这一听就知道见过游客的。

给他泡壶茶，顺口就把束河、玉龙雪山、大研古城的路线排好了，说哪边人多，哪边适合拍照，连什么时间点光线好都说得清清楚楚，换言之，比旅游App还顺溜。

下午古城街上全是人，有拎着单反的，有端着奶茶的，酒吧门口有人排队，歌手在调音。

到晚上九点多，歌手开唱，第一首就是那几首老民谣，小伙子在外面木凳上坐着听，隔壁桌广州来的情侣跟老板砍价点酒，老板一边笑一边算账，不吵不闹，该给的折扣一点不差，多一分钱都不松，说不准心里算得比谁都快。

他出了酒吧，在小摊买烤串，摊主是丽江本地小伙，戴个鸭舌帽，手上一直翻串，嘴上跟他聊天：“丽江好看是好看，就是东西贵一点，你们外地人还能消费得起，我们本地人出去打工的多。”说到这句，火苗一蹿，他脸上那点子无奈就出来了，不过也就一闪而过，马上又招呼下一个客人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坐长途车往昭通走，路上弯多，人有点晕，中午过了才到。

一下车就是另一股味道，车站外面灰有点大，风刮过来有点凉，九月底昭通的风比丽江硬一点。

他找了个路边小饭馆吃面，店不大，四张桌子，电视挂在墙上放的是本地台，声音开得老大。

老板娘贵州口音带点昭通味，说话快，问他：“吃啥子嘛？牛肉面还是杂酱面？别看菜单，贵的没有，放心吃。”他愣了一下，被这句逗笑了。

面端上来，碗边蹭了点辣油，桌子角还有点掉漆，味道却扎实，他吃到一半想问去昭通老城怎么走，老板娘一开始以为他要打车，就说：“打车划不来，走起二十多分钟，拐两下就到了。”说着直接把手上抹干净，走到门口，伸手给他指方向，还拿个一次性筷子在空气里比来比去，生怕他走丢。

晚上他去了大山包，天已经有点黑，风吹得衣服直响，跟着当地一个牧民往草海那边走。

那牧民四十来岁，肩上扛个长棍，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说多少就是多少。

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黑颈鹤飞起来，他拿着手机拍半天，牧民就站一边看鸟，一直不说话，等鹤飞远了，随口来句：“今年来的比去年少一点，不晓得啥原因。”

他突然想起前一天丽江客栈老板跟他说“今年客流恢复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眼神里那点松口气的样子，两边一对比，人和日子咋过，味道都不一样。

一个地方更会跟外面打交道，说话拐个弯但又不失礼数，另一个地方直来直去，说什么都摆桌面上。

他回西安那天，在机场候机，刷手机刷到个帖子，有人问“云南哪儿人更热情”，底下一堆人在吵，各说各的，他看了半天，也没留言，心里话多得很，不晓得从哪句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