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黄山巅,董宇辉感叹:“登临此境,天下无山。”此言竟与我品鉴《阅山河》的心绪悄然契合——赏过此作,方觉网络文旅再无风景。
若将天地比作泼墨长卷,《阅山河》便是画龙点睛的惊鸿笔。宇辉以书卷之气勾勒山水,将诗词史话与市井烟火糅进解说。相较之下,其他文旅总似缺了魂魄。
可以说,《与辉同行·阅山河》已成数字文旅界的黄山。非他人不愿效仿,实难企及——如某平台在宇辉离去后,“看世界”便失了神韵;纵使前辈达人尝试文旅,终是昙花一现。非诚意不足,而是宇辉早将文旅标准拔至黄山之巅。
尤记他言:“五岳归来不观山,黄山归来不念岳。然山巅再高,高不过儿时父亲的脊背。”此语重新定义人文温度——那承托童年的肩膀,原是人间最坚实的峰峦。
我们追逐《阅山河》,何止为山水?是为赤壁前“浪淘尽”的慷慨,古巷中与乡民的闲话,更是黄山云海间,将天地壮美与血脉深情悄然相连的灵光。寻常文旅止于“观景”,宇辉之作却在“阅世”——见天地浩渺,察众生百态,终得见本心。
原来至美文旅,从来不是“一览众山小”的孤高,而是行遍万里河山后,仍能读懂人间烟火的温度。正如我们邂逅《阅山河》再难将就,非是眼光挑剔,而是此番相遇早已昭示:真正的行走,是山水与灵魂的相互辉映,是辽阔天地与温润人心的不期而遇。
当数字洪流冲刷着人们对风景的感知,《阅山河》却如一方古砚,在喧嚣中沉淀出墨香。宇辉的镜头从不止步于奇峰怪石的惊叹,而是轻轻拨开云雾,露出山脊上挑柴老农的剪影,岩缝间倔强生长的野花——这些被快节奏遗忘的细节,恰是他笔下最动人的落款。
有人模仿他引经据典,却少了他“忽见卖茶翁,方知陆羽魂”的灵悟;有人复刻他走访市井,终难及“半碗馄饨暖,千年运河寒”的况味。正如黄山迎客松的根系早已与花岗岩共生,《阅山河》的魂魄亦深植于华夏文明的土壤。那些被宇辉拾起的瓦当碎片、方言俚语,在数字世界里重新拼凑成《清明上河图》般的当代长卷——我们看见的不再是风景,而是风景中生生不息的我们。
最珍贵的从不是黄山云海本身,而是云海翻涌时,他突然说起母亲用旧毛衣改成的登山护膝;不是赤壁惊涛如何壮阔,而是江风扑面时,他念及东坡“人生如逆旅”时的短暂沉默。这种将史诗化为私语的魔力,让屏幕前的我们同时触摸到山河的筋骨与血肉。当同行者还在用无人机追逐宏大叙事时,宇辉已教会我们:真正的抵达,是让九曲黄河在掌心流淌成故乡的溪涧,叫五岳烟云化作父亲茶杯上蒸腾的热气。
而今人人在谈“文旅升级”,却不知《阅山河》早已给出答案——所谓升级,从来不是技术的炫目堆砌,而是如徽州墨工古法,将人间烟火慢慢研磨成照亮灵魂的松烟。当我们跟随他的脚步,在雁门关外听戍卒后裔唱起走西口,在景德镇胚房触摸未干的釉泪,便懂得这档节目为何不可复制:它丈量山河的尺度,始终是人心跳动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