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三元里他是愁房租的打工仔,到了雅温得却是连当地警察局长都要行贴面礼的“周主席”,这一百多万中国人在非洲大陆,硬是把许多人眼里的“流浪”活成了教科书级别的“降维打击”。
雅温得的烈日烤得柏油路直冒烟,周卫国递过来的那张名片有点烫手。
上面印着中、英、法三语,头衔也是烫金的,晃得人眼花。
这真不是什么电影桥段,而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儿。
谁能想到呢?
国内那帮被“35岁危机”搞得整宿睡不着觉的年轻人还在投简历的时候,好几百万中国人早就另辟蹊径了。
他们在那片被误解为贫穷落后的大陆上,不光挣到了钱,还把那种久违的尊严给找回来了。
这事儿吧,说起来挺有意思。
这压根不是什么盲目的“闯关东”,完全是一场被时代推着走的精准算计。
咱们把时间轴拉长一点看。
这不像以前下南洋那是为了逃命,这回更像是一次全球产业链重组下的“捡漏”。
在国内,商业环境卷得跟什么似的,一个普通技工累死累活月薪也就五六千。
可是到了赞比亚呢?
凭着一手修修补补的硬功夫,直接就是技术总监的待遇,住的还是带泳池的大别墅。
在国内卷成麻花,到了这就成了降维打击的神仙,这种“凤尾变鸡头”的阶层跨越,谁看了不迷糊?
就像在安哥拉,有家华人建筑公司一口气承建了当地60%的新住宅。
我查了下资料,那边的数据显示,同样的勤奋程度,在那片土地上的回报率能翻十倍。
这不就是把国内过剩的产能和技术,搬到了一个极度饥渴的市场嘛。
更有趣的是,这种流动还搞出了“化学反应”。
跟当年西方殖民者那种鼻孔朝天的架势不一样,中国人去非洲,带去的是一种特别实用的温情。
坦桑尼亚有个叫阿依莎的姑娘,给“中国丈夫”总结了三条铁律:不酗酒、会存钱、教技术。
这九个字听着简单,其实这就是中国移民在那边站稳脚跟的秘诀。
就拿阿依莎的老公老吴来说吧,他在村里开了个农机维修铺。
以前那帮当地男人,发了工资就去买酒喝,喝完了就躺平。
结果老吴一来,画风变了,大家都争着跟他学修拖拉机。
这种技术输出比直接给钱管用,它是把一种生活方式硬生生种进了地里,比什么口号都来得实在。
不过呢,真正把这帮人留下的,还真不全是钱。
在北上广深,大家坐地铁都跟要去打仗似的,996把人压得喘不过气。
但这批“闯非者”到了那边才发现,有个特别神奇的“三点半现象”。
只要下午三点半一到,本地员工那是准时扔下工具,手鼓一敲,露天电影就开始了。
刚开始,中国老板们急得直跺脚,觉得这也太懒散了。
可时间一长,这帮老板也“躺平”了。
很多人也是到了那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日子可以不用像发条一样紧绷着。
那种松弛感,把国内带来的焦虑症治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了,历史从来都不是童话故事。
时间久了,这批先行者也发现不对劲了——回不去了。
在刚果金开了十年矿的老刘,看着自己那个只会崩几个中文单词的混血儿子,心里那个滋味,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那个非洲老婆,根本适应不了中国的气候,更别提国内那种复杂的人情世故了。
再说个现实的,那个绿卡政策——外籍配偶五年内每年得住满9个月。
这对生意全在非洲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故乡成了回不去的远方,这片红土地反而成了甩不掉的根,这种尴尬的“中间状态”,就是第一代“非洲华裔”的宿命。
这种个人的命运,凑在一起就成了大历史。
从埃塞俄比亚的轻轨,到肯尼亚蒙巴萨港口的起重机,中国企业修的铁路够绕赤道半圈了。
乌干达的村民到现在还记得中国医疗队背着药箱翻山越岭的样子;纳米比亚的渔民用的补网技术,也是中国渔船手把手教的。
这些东西,比签在纸上的合同牢靠多了。
回头看这段历史,你会发现,这帮在非洲的中国人,既是捡了时代的漏,也是真正在那扎了根。
在这里没有学历鄙视链,没有年龄焦虑,只有付出和收获成正比的大实话。
对于他们来说,哪里能活得有尊严,哪里就是家。
老刘那混血儿子指着地图上的中国,磕磕绊绊喊了声“爷爷家”,老刘揉了揉眼睛,没说话,转身又钻进了矿坑。
参考资料:
刘海方,《中国在非洲:话语与实践》,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2年。
周琴,《我在非洲这十年》,三联书店,2019年。
商务部西亚非洲司,《中国与非洲经贸关系年度报告》,2021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