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小伙西安北站挤丢了爸，跑到咸阳夜市后才不敢再说“素质论”

这事说起来一点也不玄。北京那个小伙，九月中下旬去西安出差，顺便带着六十多岁的老爸玩五天。早上八点多动车到西安北站，一开门全是人，他爸拖个旧拉杆箱，他背个电脑包，刚下扶梯他转头问一句“爸，你手机开漫游没”，再一回头，人就不见了。

北站二号口那边喊话的、举牌子的、问路的，全挤在一块，他喊了两声，电话那头他爸只说一句：“我跟着人走出来了，在个大广场，前头有个城墙画。”他当时就懵了，不晓得在西安还是在咸阳。后来才弄明白，他爸跟着“去西安站的在这边上车”那波人，糊涂坐到老西安站去了。

中午十一点多，两个人在西安站外会合，太阳直晒，人都燥，说话口气也重。他爸一路嘀咕：“这地方人多话快，问个路三句带飘，不晓得说真话假话。”旁边卖水的小姑娘插一句：“叔，你们北方口音也挺冲呢，换言之，都差不多。”小伙听着有点挂不住面子，又不好回嘴，只能讪讪笑。

下午进城，南门、钟楼、大雁塔一圈转下来，城墙上租车骑，计时器红字一跳一跳，他爸一路喊累。西安人做生意确实干脆，城墙租车的小伙子一口一个“哥，你超过二十分钟就按一小时算了，早点还车合适”，说清楚也不拖泥带水。晚上一行人在回民街拐来拐去，买干货那会儿，小伙差点被一斤一两的价格绕进去，多问一句，老板摆手：“问清楚再买，不丢人。”这话他说得直，倒也没黑谁。

第二天去兵马俑，八点门一开就冲进去。一号坑边上讲解的、拉客的混在一起，他爸随便跟了一个，交了两百块。走到中间，那人话越讲越玄，小伙一看牌子不对劲，拉着人就走。两边游客议论，有人骂一句“这地方人素质咋这样”，也有人笑，说“反正各地都有，认牌子就行”。小伙听着心里犯嘀咕，不敢接话。

第三天他们把行程改了，租车自己开。汉阳陵、高速口那边，下道就是个安静的停车场，风一吹，土味子扑面上来。陵里玻璃栈道，台阶不陡，老爷子走得慢慢的，碰到咸阳本地的大爷，戴个旧草帽，手里提个塑料袋，大爷一句一句给他们指哪坑是动物俑哪坑是车马俑，说到一半还掏出自己孙子做的讲解小册子递过去，说“不要钱，你拿回去看看就行”，弄得小伙有点不好意思，塞俩苹果给人家，人家死活不收。

下午去咸阳湖，那会儿四点多，西边太阳不辣了，湖边慢跑的人一圈圈绕，他爸坐长椅上喝瓶三块钱的冰峰，看着大爷大妈跳坝坝舞，忍不住跟着拍手。旁边烤串摊子刚支起来，老板一边穿肉一边跟他们闲扯：“你们是北京来的？那边房价高得离谱吧？咱这挣不着那钱，不过日子慢一点也还行。”小伙问了一下价，烤串比西安城里便宜一截，量还足，他爸直点头，说“这样实在”。

第四天去乾陵那天，天阴着。山路上开始限流，他们车被拦在半山腰，前面有个外地团的导游跟工作人员起了争执，两边都不服气。咸阳那边协警说话慢悠悠的，一句“排队来，一个一个上，不误事”，火气就压下去一半。小伙站在后头看，心里有杆秤，说不准也知道，这事跟“素质高低”扯不上太大关系，多半是节奏和规矩的问题。

回到西安准备走的那晚，住在钟楼附近的小旅馆，楼道窄、隔音也一般。隔壁住着个咸阳来的小夫妻，女的带娃看病，男的跑车。两家在走廊碰见，男人递了一包咸阳特产饸饹面，说“你带回北京煮一煮就行，不好吃你骂我”。小伙笑，说“怎么回事，西安人说你们这边素质差，你们也往城里跑”。对方摆手：“素质啥素质，不就是人多了，各样的都有。”

他爸在旁边抽着烟头，一句没插上。不晓得他当时在想啥，也不晓得他以后再来，会不会还拿“素质”这两个字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