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能没见过这样的地图奇观:一个隶属于宁夏的乡镇,四面却全是甘肃的地界,跟宁夏本土不挨一寸。这地方叫温堡乡,行政上归宁夏固原市隆德县管,地理上却完全落在甘肃平凉市静宁县境内。东边接山河乡,南边挨着奠安乡,西边是静宁县古城镇,北面贴着凤岭乡,周围都是甘肃的乡镇,把它紧紧圈住。
这不是传说,它就是现实版的“飞地”。温堡乡的总面积大约92平方公里,其中被完全包在甘肃里的这一块占了52平方公里。全乡有1.8万人,分布在13个行政村。交通并非断头路,X065县道从乡里穿过,东侧还有X414以及一条省道兜住基本出行。可不管路怎么修,一个绕不开的麻烦摆在那儿:乡里干部去隆德县城开会,得先上甘肃的路;老百姓办跨县的事,也得借道邻省。这种跨省通勤,说实在的,做什么都得多算一道时间和成本。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怎么会这样划界?”历史上,插花地、飞地并不稀罕。地图不是凭空画出来的,背后是迁徙、宗族、商路、信仰和一轮轮行政区划调整叠起来的结果。有人猜测温堡乡的归属可能与当地民族分布有关,这里的回族社区在宁夏有更强的历史联系与行政延续。至少它离隆德不算太远,要是隔得再远,管理难度只会翻倍。
我身边有个跑物流的朋友去过温堡,他说最直观的感受是“牌子归宁夏,路靠甘肃”。从装货到送件,路径规划得紧盯省界;一旦遇到应急情况,手机导航之外还得问路边的三轮师傅。对你我这样的外人只是觉得麻烦,对当地人就是生活的日常:孩子上学、老人看病、企业办照,跨省协同是常态。好在近几年,各地都在打通“最后一公里”,交通和政务的互联互通也在提速,这类飞地的现实困境有缓解的空间。
有人提过另一个思路:“干脆划给静宁县,设个回族自治乡也行。”听上去顺手利落,但真到了操作层面,牵动的不只是地图边界。行政区划的变化涉及法律程序、财政分成、公共服务承接、群众意愿等一长串要件,任何一步都得再三权衡。更关键的是,归属不仅是管理效率,也是身份认同。很多人对宁夏的文化场域、宗教网络和社会关系有根深的依赖,简单一划未必就是最佳答案。
如果把镜头拉远,这样的飞地在国内并非孤例。县与县之间,省与省之间,都存在不少“插花地”,有的是历史遗留,有的是水系山脉自然形成的边界,有的则是早年间为了便于治理做出的折中安排。国际上更是常见:意大利在瑞士境内的坎皮奥内,西班牙在法国境内的利维亚,都是行政隶属与地理位置分离的典型。人类社会走到今天,面对复杂的边界问题,更多依赖的是机制的柔性与协作的能力。
回到温堡乡,它不是孤立的小点,而是区域协作的试金石。交通上,需要跨省联动,把县道、省道维护好,确保救护车、校车、货车都能顺畅通行。政务服务上,推动更多跨省通办,办户籍、医保、社保别再来回折腾。公共服务上,教育和医疗资源共享,让孩子上学、老人看病不再受“省界焦虑”困扰。这些举措,不需要改一条边界线,却能立刻改善真实的生活。
咱们常说“地图是冷的,人是热的”。温堡乡的故事提醒我们,边界只是治理的起点,不是生活的终点。它之所以引人侧目,是因为打破了我们对行政版图的直觉;它之所以值得讨论,是因为放大了普通人跨界生活的复杂。也许有一天,大家再提起温堡乡,谈的不是“奇怪的归属”,而是“在飞地里也能过得踏踏实实”。你发现没,真正让一张地图变得友好的,往往不是那条线怎么画,而是线两侧的人,能不能携手把路修通、把事办好。你怎么看,遇到这样的飞地,是该动边界,还是先把服务做到位?欢迎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