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过喀斯特溶洞湿凉的拱廊,视线忽然撞进一片泼泼洒洒的白——大龙洞的瀑流正从214米高的崖口坠下,像谁把银河揉碎了倾进山谷。白练砸向深潭时,雾浪裹着草木的腥甜漫上来,连风都浸得润凉,虹光缠在瀑腰,给这匹“天上帘”缀了道碎彩。
浅滩浮着翡翠色的波,水珠砸在湿岩上,碎光跳得比星子还亮。戴斗笠的钓者蜷在石上,衣袂沾着雾珠,鱼竿垂进绿水里,连丝线都浸软了。瀑声裹着山风滚过来,却不吵,只把周遭的静揉得更绵密。
这是苗疆山水藏起的秘境:雾是软的,水是翠的,连时间都慢成了钓线的弧度。坐在这里,呼吸里全是仙境的凉润,叫人只想把日子钉在这一帘白、一潭绿里,忘了来路,更懒论归期。